“这么厉害?”偷香窃玉又偷偷看了那人一眼。

    韩雁起道:“对啊,按盛兰说的,他还练过惑人的功夫,那就更不得了了。”

    偷香道:“那……在艳壶里他算得顶尖的吧?”

    韩雁起道:“哪有什么顶尖可言,这世上名器千百,人所不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哪能下断论。只是这三千眸确实十分好,不过可不算是艳壶。这三千眸不定生在为下者身上,也可以生在为上者身上,我现在这不知道他是……便只叫名器了。”

    齐小白忽然道:“明捕头,你看出这人是什么门派的没有?”

    明盛兰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天羡宫的‘碧眼狐’蔚成碧。”

    齐小白笑道:“那双眼睛和那根鞭子实在好认。”

    “天羡宫?”韩雁起问道:“那又是什么地方?”

    明盛兰道:“这是邪道一个门派,门中人擅习魅惑之术,有男有女,以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为道,这个碧眼狐蔚成碧,就是天羡宫本代首席弟子,他本是中原人,可天生一双碧眼,又生性入狐狡诈,就得了个碧眼狐的外号,在江湖上,也是……恶名昭著的。”

    韩雁起抿唇想笑,什么恶名昭著,恐怕艳名也昭著吧。

    明盛兰有点尴尬,咳了两声又正色道:“他最喜欢挑事,我们不要多生事端,赶紧走吧。”

    韩雁起有点不甘心,这好不容易碰到个看起来很有机会拿下的艳壶,怎么能轻易走了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杨意忽然道:“如果他来找麻烦,齐风留下。”

    齐小白愕然,随即笑道:“前辈是说让我断后么,真是艰巨的责任。”他笑眯眯的,看起来还颇为自豪,这个一般来说,都是最强的那个人断后嘛。

    杨意面无表情,严肃的道:“听说,碧眼狐最喜脸嫩的少男。”

    齐小白的嫩脸一下子绿了。

    “噗。”韩雁起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

    明盛兰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对啊,如果真来了,我们就把齐小白交出去好了。”

    齐小白涨红了脸道:“你们……”

    “哈哈哈哈……”

    这处欢声笑语,蔚成碧瞟了过来。

    他这一眼,众人都感受到了,皆回视。

    蔚成碧眯着眼看这边,那模样倒真像狐狸,然后悠然站了起来,向这边走来。

    明盛兰低声道:“看到没,真来了,齐风,等会儿就对不住你了……”

    齐小白的脸从绿到红,现在又换了种颜色,黑了。

    第三十七章

    蔚成碧优哉游哉走到明盛兰这一桌前,打量了众人一圈,果然先挑了齐小白说道。挂着不正经的笑容,道:“小弟弟,你们介意加一个人吗?”

    小弟弟,这三个字不知道齐小白十岁后有没有人对他说出来过。反正齐小白的脸是黑的不能再黑了,没好气的道:“别叫我小弟弟。”

    蔚成碧笑道:“哟,脾气挺大呢,看你这年纪,不超过十五吧?哥哥可是大你近一轮哦。”

    齐小白干脆不和他争辩这个问题,硬邦邦的道:“我们吃完了,你找别人吧。”

    蔚成碧懒洋洋的往墙上一靠,道:“那你们陪我吃吧。”

    那样子,就像天底下他最大,可偏偏因为他漂亮的脸蛋漂亮的眼睛,不觉半分狂妄。

    齐小白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前文就曾交代,他行事比有些邪道中人还狠辣,此时先受了嘲笑,又被蔚成碧这个语气刺激到,眼一眯,脚下轻轻一点,就飘到了蔚成碧身旁,出手如电,狠狠掐住了蔚成碧的脖颈!

    蔚成碧猝不及防,被掐的高抬头,脸发红,双手去拉齐小白的手,张着嘴,眼角有点泪。

    齐小白这架势,可是下狠手了。

    明盛兰怕他真弄出人命,忙喝道:“快放手!”

    齐小白冷冷的放开手,走回座位。

    蔚成碧咳嗽几声,揉着脖颈,不怒反笑,道:“好厉害的轻功,不知是何方神圣。”

    齐小白不答。

    明盛兰道:“蔚公子……”

    蔚成碧挑眼,道:“你知道我是谁?”

    明盛兰微笑道:“碧眼,长鞭,不是蔚成碧还能是谁。”

    蔚成碧道:“那你又是谁。”

    明盛兰拱了拱手,道:“在下帝都明盛兰,这位是齐风公子齐小白,还有我的表兄杨意,我的朋友韩雁起。”

    蔚成碧环视一圈,眼神定在了齐小白身上,道:“原来是齐风公子……怪不得,哈哈,倒是我大意了。”

    他仿佛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缓缓走到一旁,蔚成碧忽然将腰中长鞭抽出,道:“真是巧啊,不瞒几位说,我在青州办事,今晨才收到师门的飞鸽传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齐小白盗走我师门秘宝。齐公子,还请留下秘宝和你一只手。”

    齐小白皱眉,怎么齐眉真是什么都偷啊,这天羡宫能有什么宝贝。

    明盛兰道:“蔚公子稍安勿躁,此事有误会,那些东西,并不是齐小白偷的。”

    蔚成碧道:“明大捕头,你说说我就要信吗?”他倒是和常人不一般,对明盛兰一点也不待见。

    明盛兰一愕,道:“这……这其中确实有误会,蔚公子还是先放下武器,听在下一言吧。”

    “不行。”蔚成碧断然拒绝,道:“哼,方才他掐了我脖子,好啊,趁我没防备,若是不雪耻,岂不被江湖人耻笑。”

    齐小白眼中寒光一闪,掠向蔚成碧。

    蔚成碧不躲不闪,那双暗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齐小白……

    齐小白在他身前三步猛的停了下来。

    蔚成碧又上前两步,和齐小白离的极近的对视,眼中有什么在流转一般……

    便眼看着齐小白的神情越来越痴呆。

    韩雁起还是心软,想着齐小白也没犯什么大过错,又是齐眉的儿子,独苗苗,他想着就起了身,一把将齐小白推开,双手正按在齐小白后背某处,齐小白靠墙后便清醒了。

    蔚成碧忽的被人打断,见是个半点功夫没有的,哼了一声,挥手便要去抓韩雁起的领子。

    韩雁起身形颇为灵巧,一闪之下给他避过去了,蔚成碧没得中,又想故技重施,对着韩雁起双眼直盯。

    韩雁起不闪不避的回视。

    蔚成碧对上韩雁起的双眸,只觉对方的眼睛就像两口清潭,怎么也搅不混。他的惑人功夫和向来所向披靡的碧眼,竟然毫无作用。

    蔚成碧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劈掌击向韩雁起。

    韩雁起矮身抱住蔚成碧的腰,往前蹿,两人一齐摔在地上,韩雁起骑在蔚成碧身上。

    蔚成碧大恼,可韩雁起往前一坐,双腿卡在蔚成碧腰间,锁得极死,任他怎样也甩不开。不止如此,韩雁起干脆也盯住了蔚成碧,然后微微一笑。

    山花烂漫,蔚成碧一时间就痴了。

    然后韩雁起趁胜疾拍蔚成碧穴道,这碧眼狐就软软的像一滩水了。

    韩雁起松开腿,起身,站开前用脚踢了蔚成碧的腰一下,蔚成碧顿时清醒过来,爬起来冲韩雁起一拱手,诚恳的道:“服了,原来也是同道中人,阁下技高一筹,在下服了!”

    韩雁起但笑不语,天羡宫这种门派,也习床上技巧,在江湖上可以说是厉害,但在真正的专精此道的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蔚成碧即使是天生名器,但要在韩雁起面前显摆魅惑之术,那就等于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贻笑大方了。

    不过这人输得起,真正心服口服了,是半点不愿意也没有,对韩雁起十分尊敬的样子。

    明盛兰无奈的叹气,不是他不想提醒,只是蔚成碧的动作太快了。他道:“蔚公子,齐小白的事确有隐情,还请给我点时间,等案子水落石出,在下必将贵派秘宝原样奉还。”

    蔚成碧也不知听进去没有,随口嗯了几声,道:“你们在这留几天?”

    明盛兰道:“两三天吧。”

    蔚成碧拍手道:“那正好,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月,这几天我带你们四处玩玩,我可要和这位高人切磋切磋,交流交流。”

    他笑得开心极了,让明盛兰目瞪口呆。

    却不知蔚成碧此言真中韩雁起下怀,一来蔚成碧身怀名器三千眸,是个可以考虑收了的,二来他在青州一个多月了,肯定对青州的妓馆有所了解,有个人带路,自然是好的。

    韩雁起满口答应,明盛兰也不好反驳,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韩雁起极喜欢这个蔚成碧,拉着他不住的问话。

    蔚成碧指着如意楼的方向侃侃而谈,道:“这个如意楼倒是真不错,里间有个蛮族女子,黑发绿眼,身材饱满有致,跳得好舞,每逢初一十五就在如意楼搭台跳舞。我那日就去看了,穿着透明的薄纱,跳得好不销魂。光看她那身材,在床上也是极厉害的。”

    韩雁起好奇的道:“哦?那长得怎么样?”

    “嗨,”蔚成碧道:“其实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就是眼睛是绿色的,鼻子挺高,长得挺白,还是蛮漂亮的,那身肌肤,和羊奶一样,雪白雪白的。”

    韩雁起顿时被勾起了兴趣,道:“今日就是十五吧,那成碧带我去看看可好?”

    蔚成碧笑眯眯的道:“那是自然啦,还有扬州瘦马,要不要试试?”

    韩雁起含笑拒绝,道:“扬州瘦马,还是扬州的最好。”

    春风十里扬州路,这上好的扬州瘦马,在扬州品,才是最上佳的。

    蔚成碧却会错了意,道:“怎么会呢,如意楼买来的,可是上品中的上品。吟诗作画,弹琴写字,都快迷死这青州城的文人们了。”

    韩雁起笑道:“成碧你一定没去过扬州吧?”

    蔚成碧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韩雁起道:“如果去过扬州,在十里春风,雨霁晓月之下,怀中揽着瘦马,饮酒作乐,那时节,才不会想着别的地方。”

    蔚成碧哈哈大笑,道:“对,对,美人还须美景,这青州城的风光比起扬州,是落了好大一截啊。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扬州玩玩了。”

    韩雁起道:“会有机会的。”

    夜晚。

    明盛兰、齐小白、韩雁起、蔚成碧,共偷香窃玉,一起上如意楼,杨意留在客栈。

    如意楼就在青州城的南边,莫名湖边上,旁边还有数十家大小妓馆,湖上有画舫,一到夜里,真是灯火辉煌,脂粉飘香,丝竹管乐,香艳小调,好不醉人。

    如意楼就是最大的一间妓馆,门口垂手站着两个清秀小厮,和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鸨儿。

    一见到这行人,鸨儿就笑脸迎了上来,先是行了礼,笑道:“这不是蔚公子嘛,有几日不见,我还以为您不在青州了呢,这几位是您的朋友?都好气派啊。”

    蔚成碧道:“哈哈,我没走呢,这不是带朋友来照顾生意,快些带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