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叶归自言自语道。

    “师妹,你快醒醒。”

    一双有力的手,拼命地晃动着她的双肩。

    叶归揉了揉脑袋,抬眼一看,眼前只有令她厌烦的师兄,丁祁。

    “你怎么又来了?”叶归不耐烦地问道。

    “我们两个一同历练,你每次都丢下我不管。”丁祁无奈道。

    “就是为了成长,才要历练,你跟我在一起,每次都是我帮你解决问题,你自己什么时候能独立完成任务。”叶归一边整理裙子,一边道。

    “师妹,你是不是觉得师兄很没用。”

    “没有。”

    “那你为何这般厌烦我?”

    叶归静静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着玄音山的方向走去。

    丁祁独自发愣一会儿,又很快跟了上去。

    他们二人走后,方才,叶归待过的地方,花草全部枯萎了。

    夕阳渐渐西下。

    一轮新的皓月缓缓升起。

    玄音山的祠堂内,突然响起一阵异动。

    第2章 二

    暮钟声响,叶归与丁祁二人终于返回玄音山。

    承阳殿内,师尊季舒跃已等候多时。

    “师父。”二人齐声拘礼道。

    “你二人此番下山,可曾遇到有趣之事?”季舒跃面露和蔼之色道。

    “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许多时候,我这个当师兄的还得依靠着她的帮忙。”丁祁谦虚道。

    “嗯。叶归自小才华出众,无论背书学礼,亦或是修习道法,她都聪慧过人,远远超过你们同界学子中的任何一人。”季舒跃夸赞道。

    叶归本人始终闭口不言,她一向对这些谬赞无甚好感。

    小时候,得到师父师兄夸赞,她会很开心,甚至为了博取师兄师姐们的欢心,不惜自废过半数功力。后来,她长大了才知道这些所谓的赞誉,不过是他们忌惮她的未来潜能,担心有一天她会将玄音山收入囊中。

    这,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叶儿,你为何不说话?”季舒跃问道。

    “回师父的话,叶归身体欠佳,想早些歇息。”

    “也好,这三五日内,你们都是在人间度过,想必也遇到过不少麻烦,那便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还有功课,你们可不许迟到了。”季舒跃吩咐道。

    “是。”他们二人异口同声道。

    拜别师尊,退出承阳殿,叶归拎着佩剑,自顾自的走在前边。

    “师妹,你走错方向了。屋舍在左手边,你去的是右手边。”丁祁尾随其后,小心提醒道。

    叶归停住脚步,道:“现在时间还早,我要去溜达溜达。”

    “我陪你吧。”

    “不用了。”

    “你孤身一个人我不放心。”

    叶归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师兄,我只是随便走走。”

    “倘若是在人间,我便不会拦你。此处是玄音山,如若发生意外,我也好替你作证。”丁祁固执道。

    “我又何曾怕过谁?”叶归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丁祁追了上来,问道:“师妹,除了饮酒,你可还有其他爱好?”

    “你想做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吃的食物?”

    “这次下山历练,你又帮了我不少,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饭,不是吗?”

    “不必。”

    “师妹。我……”

    “丁师兄,你安静会,可不可以?”

    “好。”

    丁祁不再言语。

    叶归独自一人走在前方。从小她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玄音山的师兄师姐们都不大喜欢她。起初,丁祁也躲得她远远地,直到前年,一次偶然的任务,季舒跃将他们二人分到了一个组。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

    任务结束后,丁祁主动跟师尊申请,想要同叶归固定在同一个组。

    季舒跃问过她的想法。

    叶归只回了两个字:“随便。”

    很多人以为,丁祁疯了,纷纷孤立他们两个人。

    丁祁的成绩在玄音山只是普普通通,自从强行跟叶归绑在一起后,直接飞升到前三名。

    第一名自然是叶归。

    丁祁是第三名。

    万年老二是同届学子中最早入学的樊诗婧。

    说曹操,曹操到。

    玄音山的夜空,格外迷人,无尽的黑暗中,点缀着亮晶晶的星星。坐在花园的草地上,抬头仰望,还有可能等到百年一遇的流星。

    如此良辰美景,叶归遇到了她在玄音山的宿敌,樊诗婧。

    “叶归,我记得你今年该有十五岁了吧。”樊诗婧凑上来,使劲瞪大鼻孔道。

    “是啊。你十七了?比我年长两岁。”叶归镇定地回答道。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出来散散步,也需要人陪同?”樊诗婧不怀好意道,“抱歉,我忘了,你是个孤儿,从小就没了爹妈,怪不得这般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