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掌柜的将怀中的两坛酒递了出去。那位巡城军将领接过美酒,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叶归与花尘,道:“闹灾荒来的?还是你的亲戚?”

    “是啊,这两个孩子命苦。还望将军海涵,切莫与他们二人计较。”

    “还好你说的早,这般晦气的女子,我还怕脏了我的床。”那人骂骂咧咧道。

    听闻这般话语,一瞬间,叶归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光。她面色冰冷地望着那人,未再多言。

    那人也瞅见了她的眼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堵上了自己的眼,满嘴恶言道:“你还看本将军,算我怕了你了。你可别把你身上的污秽之气,传染给我。”

    叶归的眼神,莫名坚定。

    见状,花尘将她揽入怀中,并给了那人一个笑脸。

    那人自觉着无趣,又怕沾染了一品桃花阁的晦气,从此走霉运,拎着两坛好酒灰溜溜的离开了。

    待他走远之后,掌柜的赶紧跑去关上了房门,并十分担忧道:“你这姑娘也是大胆。都告诉过你了,京城危险的很,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怎么不听话呢。”

    “多谢掌柜的。”叶归拱手道,“请问,方才那人是谁?”

    “他叫何旭尧,是京城的巡城将领。”掌柜的解释道,“此人好色贪婪,又十分爱记仇。姑娘,你若还在京城,还是少招惹他为好,他还有个孪生哥哥叫何旭成,是皇帝身边的禁卫军统领,好像还挺受陛下青睐的。因此,这何旭尧也变得越发飞扬跋扈,总爱欺压弱小,占他人便宜。”

    “噢——”叶归似乎恍然大悟道。

    掌柜的独自走进仓库,又拎了一坛酒出来,拿到叶归面前,他道:“姑娘,我这里桃花醉已经没有了。现在连城门都是只进不出,去不了郊外,得不到鲜桃花,我这桃花阁也很少再卖桃花醉了。这是一坛普普通通的粱酒,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粱酒?也不错。”叶归接过酒坛,欢喜地致谢道,“多谢掌柜。”

    花尘摸了摸口袋,掏出几颗碎银子。

    掌柜的致了声谢,将他们二人带到后院,打开后门,送了出去,并再三叮嘱,如若还在这城内一天,定要小心行事,切勿与他人发生争执。

    离开一品桃花阁之后,一路上叶归都在闷着头想事情。

    花尘紧紧牵着她的手,时不时扭头看看。

    少时,叶归开口道:“刚才酒楼掌柜说的话,你怎么看?”

    “叶儿问我吗?”花尘道。

    “是啊。”

    “叶儿怎么想,我便支持你。”

    闻言,叶归抬头看着他,道:“真的?”

    花尘点点头,道:“嗯,是真的。”

    “我若是……想杀掉那个何旭尧呢?”叶归面带微笑问道,然而,在那双冷眸中,那一缕寒光依旧隐藏着。

    花尘看得出来,也了解她的性格,他淡淡一笑,宠溺地摸着她的脑袋,道:“叶儿想做什么,只管放心的去吧,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好。”叶归欢喜的答道。

    “好什么好?哪里好了?”

    背后想起一道诡异的声音,花尘与叶归双双回眸,看到来者之人,他们二人齐齐发懵。

    “为何这样看着我?”来者之人道。

    “鬼王?”

    “沈景逸?”

    花尘与叶归各自惊讶道。

    “你们是没见过我吗?”沈景逸歪着脑袋,反问道。

    “呃。”叶归汗颜道,“你不是应该在地雨门训练新一批出世的阴兵吗?”

    “话虽如此,不过我得到了新消息,曾经模仿我鬼族暗哨的人又开始骚动了。”沈景逸颇有所思道。

    “是抓走樊师姐的人?”

    “具体的我还不确定。不过,现在能知晓的事情是,这群人近日也在京城活动。”

    “这么巧?”花尘笑了笑道。

    “在哪里?我去找他们。”叶归随口道。

    “小魔女,你……你先冷静点。在此之前,我劝你不要随意插手人族的事情。否则,像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若是贸然行事,定然会打草惊蛇。”

    “没问题。”

    “真的?”沈景逸一脸狐疑道。

    “昂。”叶归爽口答应道,“不过,我要先去一趟丞相府。三年前,一次意外受伤,樊相一家人对我很是照顾。如今,师姐下落不明,我理应前去探望。”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心意呐,真是难得?”沈景逸突然嘲讽道。

    叶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道弧度,故意威胁道:“我早晚会想起以前的事,到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收回你这幅皮囊。”

    “我……”

    “怎么啦?就准你说我,我还不能还击吗?”

    “你……你不讲理。”沈景逸一脸委屈道,“花尘,你来评评理。你看她做的是人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