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没有龙气,成为王妃,也是能光宗耀祖的。

    自然,自己跟着也长脸。

    这种一举两得之事,谁不想办成?

    奈何自己终究只是个远房的堂叔,无权无势,侄女的婚姻大事,还由不得自己做主。

    故此,作罢。

    林鸿所思所想,亦是贾琏所思所想。

    贾琏从林管家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这一切。贾家一向与几个皇子没有往来,但近来朝中听闻,皇上当朝称赞了几次四皇子……如若能将林妹妹嫁给四皇子,以林妹妹的相貌才华,得宠也是迟早的事。

    上辈子会被抄家,就是因为元妃薨逝,朝中无人可依的缘故。若新帝身边又有自己家的人,自然多一分安心。

    虽然老太太的意思,是要把林姑娘留给宝玉,似乎他们二人也心有戚戚。但是说真心话,宝玉在抄家之后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失望。

    贾琏是真觉得贾宝玉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没有担当,不懂决断,遇事消极,连贾环、贾琮之流都不如……

    何况林妹妹还未等来婚嫁,就香消玉殒了。

    如果祖宗系统有意指引林妹妹嫁入皇族,那起码要让她身体康健才好啊,林妹妹这般病弱,又要如何是好?

    贾琏思来想去,不得其法,只好长吁短叹。

    凤姐见贾琏又叹了一声,笑道:“二爷这是吃了叹气丸了?一个时辰不到,叹了多少回?我便说夫妻一条心,其利能断金,现今却觉得你我早已不是一条心了。”

    贾琏望了一眼王熙凤,见她虽然身子不适,却目光依旧锐利。暗想着,如果这件事情让凤姐知晓了,万一她站在老太太那边,提前坏了好事可不行。

    “只怕我不久还要再回一趟金陵。”贾琏换了个话题,说道。

    “怎么又要去?”

    “东府敬老爷的坟是得好好修一修,立块碑之类的。”

    “这事不该由珍大哥来管吗?他的老子他不管,你来管算什么事儿?”王熙凤翻了个白眼。

    “话也不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我陪着去也是应该的。”

    “那还有蓉儿呢?立碑修墓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何必狗拿耗子。”

    贾琏站起身来,瞪了凤姐一眼,他便知道,与她说什么都不管用,只好气呼呼地朝门外走去。

    走到二门,兴儿凑上来问:“爷,要出去吗?”

    “给我备马。”

    宁西街。

    林鸿在这条街上,置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宅第。

    贾琏站在门外等人时,一个中年老成的管家快步迎了出来。

    “原来是贾家琏二爷,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管家把贾琏迎进了客厅,说着什么:“时常听我们老爷提起你,又怕一时唐突了,迟迟不敢登门拜访。”

    贾琏说道:“我前些日子去了趟姑苏林府,听林管家提起你家老爷也搬来了京城,我与你家老爷既是旧识,又是亲戚,这才要了地址,过来叙叙旧。”

    管家亲自奉上茶,歉意十足地说:“可是真不巧,我们老爷又陪着张大人去两淮了,三天前才出发。”

    贾琏扑了个空,只好闲聊二句,喝完茶就起身要告辞。

    管家说道:“真是抱歉啊琏二爷,我即刻派人修书一封,先告知老爷,待老爷回了京,一定去府上拜访。”

    贾琏听得出来,林鸿也是有些诚意的,便笑着说:“既已搬来京城居住,也不必急于一时,办好公务要紧。”

    此事未办妥,但立碑一事必须说服贾珍。

    腊月立碑是非常适合的,如果这个任务不完成,系统便一直不发布新的任务,那还谈什么拯救贾门。

    贾琏来到东府,却见贾珍又聚了几个人在赌钱,旁边一左一右拥着偕鸾、佩凤两个妾,黄汤一杯接一杯,见到此状,贾琏不禁皱眉:“大哥哥怎么又在赌钱?”

    贾珍没有发觉贾琏表情异常,只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既然你过来了,不妨来押一把!”

    “行了行了,赌完这把赶紧散吧,我有要事找大哥哥商议。”

    贾珍这才发觉不对劲,当下散了众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有什么大事?”

    贾琏看着桌上散乱的骰子、酒杯,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

    “大哥哥还在孝中,应该克制才是。”

    贾珍哼了一声:“我正因在孝中,不能出门去玩乐,才只能在家叫几个人来解闷,你倒好,一来就说教我。快说吧,有什么大事?”

    贾琏闭眼呼了一呼气,才说道:“我刚从金陵回来,去祖坟看了看,敬老爷安葬满一年了,也该立块碑了。”

    贾珍却说:“急什么,我原是想三年或五年再立碑的,没必要急在一周年里办。”

    贾珍等得,贾琏却等不得啊。过个三五年贾府都抄家了,大老爷、二老爷都去世了,那时候立什么碑?

    “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会去清扫宗祠,都是祖宗们托梦,骂我们这些不肖子孙,完全没有管顾列祖列宗的教导,未来不久全族衰败,等那时再孝敬祖宗,让祖宗保佑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