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警察偶然找到了我当时待的一个据点。警察以为这个据点只是简单的关押被拐卖的孩子,却不知道组织在这里犯下的罪恶。

    十四岁那年,我加入港口黑手党,当了一名平平无奇的医生。

    我用尽了手段苦苦挣扎保着一条命,只为了活下去。

    我战斗力不高,那时候异能也控制不好,有时候我能救回那些受伤的黑手党的命,可是代价却是他们一辈子躺在床上。

    什么东西都是等价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

    我整日活在懊悔和困扰中,甚至产生了那些人怎么不直接死了的念头。

    在挣扎中伸出手把我拉向了更深的黑暗中的人,是太宰治。

    我第一次杀。人便是在太宰的教导下。

    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一片血红。我讨厌生命在我面前的消逝,然而我正在干着我厌恶的事。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一员,我不能不会杀人,这是太宰教给我的道理。

    当一个医生的手用来杀人时,罪恶就已经笼罩了我。

    老实说,我那时候支撑我在黑暗中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干死太宰。

    可事实是,哪怕是港口黑手党中体术算不上最厉害的太宰我也打不过了。

    后来我转念一想,真要干死他,不是让他得偿所愿了吗?

    既然他想死,我就不让他死,我要看着他在我眼下长命百岁。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怪只怪,当初太宰先生太小看我了。”

    太宰笑道:“谁叫小白将这个能力藏的这么深,我果然不是小白最爱的太宰先生了。”

    我望了眼渐渐隐匿在云层中的太阳,嗤笑道:“太阳都出来了,太宰先生还没做完白日梦吗?”

    “真是伤心呢。”

    吃完火锅后,太阳彻底藏在云层之中,雨滴一点点的滴落在地上。

    太宰撑起伞,我清闲的躲在伞下。

    “栗原桑——救命!”

    “喂,你这个死小鬼别把人给我引过来!”我躲在太宰身后,拉着他风衣上的腰带,“太宰先生靠你了。”

    太宰把我拉到前面,“小白我跟你一样是个战斗废材。”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一样是一样,但是太宰先生比我抗揍多了!”

    不远处,帆高拉着阳菜奔跑在雨雾中,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军装制服的人,他手中拿着把锯齿,越朝这里接近,温度就越低。

    身后高楼外都结了一层霜。

    这个人,就是监控视频中盗取日轮的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人。

    锯齿拖在地上,摩擦地面的声音让帆高跑的更快了。

    “怎么回事?”

    “我和阳菜接了委托来横滨祈祷晴天,可不知道为什么碰到这个东西,一直追着我们。”

    “道理我都懂,可你为什么把人往我这里引!”

    帆高喘气疑惑道:“栗原桑不是拥有异能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治愈系,治愈系啊喂!”

    帆高脸拉了下来,“这下完了。”

    身后的人不知疲倦的在追,他并没有伤及其他人,目标就只有帆高拉着的阳菜。

    “死路。”

    太宰停下脚步,拉着锯齿向后越,手指触碰到了这个人,却没有任何解除异能的现象。

    他一拳把太宰锤到墙壁上。

    “太宰!”

    他从墙上滑落,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有意思,可真是有意思。”

    连人间失格都无法无效化,恐怕这根本不是异能。

    我护着帆高他们往里靠,这个不是人的生物我竟然锁定不了他。

    我的另一个异能想要开启,必须是能在我感知范围内可以掌控的人。

    而这个面无表情的宝石人,我竟然感知不到他的生命气息的存在。

    他瞥了眼我身后的阳菜,手中锯齿挥舞了过来,就在快要接近我们的时候,一闪而过的黑色物体击飞了他手中的锯齿。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一身黑衣在雨雾中一看就很黑手党的芥川,“介酱,你再晚一点,我就要成这家伙的刀下亡魂了。”

    强大的气势把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卷起来,芥川一步一步走向宝石人,“那可真是可惜了。”

    我不满道:“都是太宰先生,把介酱教成什么样了!你把我可爱的介酱还给我!”

    芥川踩在水中,溅起一片水花,黑色风衣的衣角化成厉兽,戳向宝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