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屎壳郎!”

    我听到笑声,扭了下身子,捂住了耳朵。

    “我跟屎壳郎哪里有共同点了?”

    我狠狠的擦掉眼泪,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都不是人!”

    我扶着墙站起身,拍了下屁股上的灰,狠狠撞开他,“太宰大人再见,再也不见!”

    他追上来,搓了下我鼓起的脸,笑嘻嘻道:“为了庆祝小白第一次杀人,太宰大人请小白喝酒。”

    “放你娘的屁!杀人有什么好庆祝的?!”

    太宰治点点头,“既然杀人不好庆祝,那就庆祝小白学会了杀人。”

    我停下来,正视他,“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太宰道:“区别很大哦,后者是小白成长学会了杀人,关键点在学上面哦。”

    我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不想杀人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太宰治伸处手指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为了在港黑活下去,你需要学会怎么样坦然的接受死亡,甚至坦然的亲手终结掉别人的生命。如果你做不到,想在黑暗中不沾上一丝黑暗,完全是不存在的。人真是奇怪,老是为了已经明确的目的而纠结。”

    “我想要活着,努力的生存在这世上。太宰治,你连在世上的理由都找不到,凭什么跟我灌鸡汤对我逼逼?”

    我擦掉眼泪,朝他竖了个中指,“滚吧你。”

    太宰摇头道:“有些怀念之前谨小慎微,曲意迎合我的栗原白了。”

    “呵。”我冷笑一声,“今天过后,我不是栗原白了,我是钮祜禄白!”

    到了,太宰治依旧锲而不舍的追问我钮祜禄白是什么。

    “滚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那张丑脸,死一边去。”

    穿着枯叶黄西装,带着眼镜浑身透露出学者气质的男人是港黑的情报员坂口安吾,我和织田一起喝酒的时候见过他。

    他叹道:“令人头疼的太宰,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

    “说的好像你这个眼睛仔没有明目张胆的嫌弃他一样。”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酗酒吗?”

    太宰治口里的酒都喷出来,指着我道:“你?美女?不管怎么看都是身材瘦小的豆芽菜。”

    我酒杯重重的拍在桌上,“丑比,给我闭嘴!”

    太宰眯起眼,不甘示弱道:“你说谁丑比?”

    我灌了一口酒,呛的弯腰咳嗽,“谁应谁就是!”

    “豆芽菜!”

    “丑人就别多作怪!”

    太宰指着自己的脸道:“我丑吗?”

    我点点头,“很欣慰你还有自知之明,不仅知道自己丑,还为了怕吓到别人而用绷带遮住一半脸。”

    刚到的织田一来就听到这句话,正色道:“原来太宰你是因为长得丑才把一半脸遮住的啊。”

    坂口安吾扶额,无奈道:“这时候就不要参加战局了。”

    太宰控诉道:“织田作君的吐槽来的也太不和适宜了。”

    我不满道:“你这个丑比凭什么说助酱,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人。”

    我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酒喝进了肚子里,举着酒杯晃晃悠悠的走到太宰身边。

    活动了一下脚腕,一脚踢到太宰治不可描述的地方,疼得他嗷嗷直叫。

    我半睁眼,豪情万丈。

    “干、干翻,太宰治!”

    第86章

    又是熟悉的宿醉的感觉, 我睁开眼,却不像上次那样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我爬起来, 掀开薄被看了一下, 松了一口气。

    应该也没有人丧心病狂的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床上不止我一个人, 还有趴着就算看不到脸烧成灰我也认识的人。

    我动了动脚趾, 往太宰微撅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他从床上嗖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作为一个十四岁还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女孩, 我一点也没有跟男生亲密接触之后的害羞。

    物体掉下床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大,光听声音我觉得肯定很疼。

    太宰治半梦半醒的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还有点不稳,喃喃道:“这是地狱吗?”

    “你还挺识时务,知道自己死后会去地狱。”

    太宰声音低沉, 说出的话还蕴含着几分哲理,“天堂也好, 地狱也好,都是死亡之后的归处。”

    又是这个让人颤栗充满死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