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离开了亭子。

    风吹起她的衣诀,飘飘欲仙。

    一朵绝世圣莲。

    宫门被攻破了。

    几千士兵冲了进来,冲进这个对他们而言如天庭般神秘的地方。

    他们从小仰慕的遵从的主人,容帝,高高在上的容帝,已经结束了。

    是他们亲手结束了容帝的统治,那种快&感,鲜明,淋漓,带着不可置信的颤粟。

    他们用兴奋到极致的神经撞开了宫门——皇宫的金碧辉煌是他们贫瘠的想象无法抵达的。

    那种奢侈淫靡的气氛让他们红了眼。

    他们疯狂地抢夺着财物,像兽一般□□着女人,像魔鬼一样杀着男人。

    依旧是午后,阳光依旧秾丽,只是沾满了血。

    杨池舟一早便下令,寻找靡音,于是,在一个时辰后,手下带着他来到了湖边。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亭子上。

    他眼中含笑,慢慢地走了过去。

    终于,等到了,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但是,就在他要靠近亭子时,那抹身影突然一跃,跳入湖中。

    水面破碎了一下,荷花动荡了一下,锦鳞惊惶了一下。

    之后,一切恢复平静。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抹身影,再没有出现过。

    密室很静,静得让人发疯。

    靡音背靠着墙,坚&硬冰冷的墙,紧紧抱住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她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做。

    她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她会醒来的。

    睁开眼,会看见姐姐的笑颜,然后她会告诉姐姐,这个噩梦有多可怕。

    可是醒不来。

    很久很久都醒不来。

    睁开眼,只是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

    她是孤独的,姐姐,易风,远修全都不在了。

    靡音再也忍受不了,突然拉下旁边的机关,冲了出去。

    外面……非常地宁静。

    没有一点声响。

    月光流曳进屋子,在每一个角落上残留下痕迹。

    那种白,泛着异常,泛着冰冷。

    像一个死寂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像死去一般。

    那种安静,逼得靡音发疯。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像是被囚禁在一个无休止的噩梦中,永远醒不过来。

    “谁?”突然,一个声音穿过魔障,让她一瞬间回到现实中。

    是杨池舟的声音。

    “谁在里面?”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靡音惊惶地躲进chuang底,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在手臂间。

    她拼命咬住手,以免自己因为害怕而尖叫出声。

    她听见,杨池舟走了进来。

    靴子踏在地板上,声音沉稳。

    靡音浑身的肌肤都是紧绷的。

    “原来是听错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靡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像是过了千百年,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靡音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她这才觉察到,每一寸皮肤上都溢出了层薄汗。

    靡音吁出口气,准备出去,但一转头,却看见一双含笑的眼睛。

    她张大嘴,却叫不出声,因为惊骇。

    “你果然在这里。”杨池舟伸手,抓住了靡音,将她拉了出来。

    靡音毫无反抗的能力,就这么被他抓住。

    “打扮成小太监的样子,是想趁乱逃出宫去?”杨池舟取下她的帽子,那一头青丝慢慢倾泻下来,在月光下,无数根青丝如流水一般,一种温顺的姿态。

    “是你姐姐出的主意吧。”杨池舟的五指被青丝缠绕,他缓缓说道:“让高远修扮成你,故意在人面前自尽,这样,靡音公主就在世界上消失了,再没有谁会留意一个小太监。”

    远修……自尽。

    靡音双手颤抖着抚上xiong口,那里,很冷,分不清是玉佩的温度,还是她的手。

    “你姐姐很聪明,并且,狠得下心牺牲别人,只是,”杨池舟抬起她小小的苍白的脸:“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我是很熟悉你的。高远修即使和你再像,也瞒不过我的眼睛。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出现。”

    靡音嘴唇翕动着:“我姐姐呢?”

    杨池舟用手背摩挲着她的脸颊,那种柔嫩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以后,你的保护人是我,明白吗?”

    靡音像是没有听见,她的眼中一片雾蒙蒙,依旧喃喃问道:“姐姐呢?”

    “她不会再来照顾你了,今后,你只能依靠我。”

    靡音忽然像疯了一样,使劲地拍打,踢咬,极尽歇斯底里。

    她使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