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着未来。

    憧憬着未来。

    高远修记得,自从出事以来,靡音的眼眸,就黯淡了。

    完全没有亮光。

    只余灰败。

    而现在,那烛光,融入了她的眼眸中。

    而且,在里面不断地膨胀,一直到最深的地方。

    忽然之间,他释然了。

    是的,靡音现在是快乐的。

    而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她快乐。

    就像现在这样。

    慕情,能够给予她快乐,那么,他应该放心地将靡音交到他手中。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即使,她要离开,他也会衷心地祝福。

    只要靡音快乐就好。

    只要她快乐,就比什么都好。

    烛光在高远修的嘴角摇曳。

    将他脸上的阴影全部照亮。

    他忽然笑了。

    对着靡音,真真切切地笑了。

    “你终于,找到他了。”高远修道。

    是的,经过了这么多的磨难,靡音终于找到了慕情。

    找到了这个,能够让她幸福快乐的男人。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远修,”靡音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高远修的手上:“我……”

    “什么都不要说,”高远修缓声阻止了她:“靡音,只要你在笑,那就好。”

    靡音听了高远修的话。

    她没有再解释。

    他们之间,解释,是不必要的。

    “靡音。”高远修反握&住靡音的手。

    他似乎察觉到,靡音的手,有了些许的暖意。

    是慕情带给他的。

    真好。

    真的,很好。

    高远修深吸口气,说道:“靡音,今后,你要好好生活下去,不能够再想过去的事情,明白了吗?”

    闻言,靡音记起了那个梦魇。

    那个,时刻纠缠着她的梦魇。

    殷独贤。

    他没有死。

    靡音的眉宇间,又有阴云缠绕。

    “靡音,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了慕情。”高远修道:“你有了他,你就必须要对他负责。你必须将以前的一切恩怨情仇都放下,从此,安心地和他生活下去。”

    靡音垂下头。

    高远修所能看见的,只有她眉宇间的凝愁,还有睫毛的抖动。

    不安的,犹豫的。

    “可以吗?”靡音喃喃问道:“我害怕,即使是我放下了,但,他们会放过我吗?”

    “靡音。”高远修牢牢握&住靡音的手,骨节处,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的力量,是一种坚定:“你现在是在耶罗,你是安全的,你永远也不会回到盛容,你再也不会见到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靡音,只要你放下他们,那些噩梦就不会再来纠缠你。”

    靡音安静地听着。

    但眸子里,还是有一丝茫然。

    她的生命,是交给老天的。

    她已经做好了听天由命的准备。

    可是现在,老天让她遇见了慕情。

    靡音心中有着不安稳。

    那是长时间的提防与受伤后,产生的习惯性的怀疑。

    会吗?

    老天会让她这么如愿地生活下去吗?

    靡音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

    因为临睡前,喝了一碗安神汤,靡音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梦。

    睁眼,便是天亮了。

    周身,是格外的舒畅。

    她起身,来到窗前,推开那雕花窗户。

    一股清新的风迎面而来。

    夹杂着竹叶的雅致,仿佛,有着淡淡的绿色。

    靡音的每个毛孔,都灌满了这样的风。

    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是放松的。

    就在她闭上眼,轻松地呼吸时,靡音听见了门外的响动。

    很细微,似乎是不想打扰到屋子中的人。

    靡音不动声色地来到了门前,猛地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慕情。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黑漆盘,上面,摆着一碗药。

    “这药是愈合伤口的,喝了,会痊愈得快些。”慕情微笑。

    此刻,风从他背后吹来,吹起了他的发。

    他整个人,都是飘渺的。

    靡音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

    是许久未有的,轻松的笑。

    发自肺腑。

    “先趁热喝了吧。”慕情道。

    “我怀疑,”靡音抿了下嘴,道:“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为了让我留下来当你的药罐。”

    慕情听了,没有着急,也没有气恼,只是淡淡一笑:“你心里,是清楚的。”

    说完,他走进屋子里,将漆盘放在了桌上。

    靡音看着他做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忽然问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对你会是特殊的?”

    慕情将药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