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才淡淡的开口道:“既是同攸宁一齐去,你便让他来同我说。”

    言下之意便是不会再听他在这废话。

    顾依斐瞪大双眸,把手中杯子往着桌子上重重放下,转身就朝着书房走去了。

    实际上他也没多生气,这只是装给兄长看罢,也好让对方瞧到他的决心。

    现下兄长说了,让莫攸宁来同他谈。

    那就去寻书房中的莫攸宁呗。

    先让心上人去游说一番。

    若是不行,那便他二人齐去。

    都不行的话……

    那只能悄悄的偷偷去了。

    待顾依斐身影消失在门后,安静刻着木雕的念儿便也跑到了顾天纵的身旁。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着那双清澈的双眸直勾勾的瞧着自己的父亲。

    顾天纵一开始还不明白儿子这是何意。

    想了半响,才琢磨到了些许,念儿怕是也听到了方才他同小斐儿的谈话。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你小叔叔不适合去。”

    闻言,顾念也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摇了摇脑袋。

    随后也直直的对上父亲的视线,他想了想,才轻声说道:“他必须去。”

    听到这话,顾天纵眸光一凝。

    张了张口似是想问些什么,可随即才想起来身前的是念儿,而不是那……

    脸色变了又变,也没发出声音来。

    过了良久,伸手把念儿抱到自己腿上,闭口不再去谈论此事。

    次日。

    天色微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

    竹林小筑中的几人一早便起身。

    顾依斐也没贪睡,难得的起了个早。

    只因今日他要同心上人齐齐前往南岳天境。

    也不知道昨夜莫攸宁究竟同兄长说了些什么,竟没花多久,就让兄长同意了这‘危险至极的念头’。

    好奇心是有的,可也没到非要知晓的地步。

    毕竟兄长也都同意他们此番前往南岳天境寻仙果,这着实不太容易。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过程便也不用去太过关注。如此一来,倒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溜了,还能光明正大的出门。

    先是陪着念儿用过早饭,再练了会儿木剑,又把手上的公务都交于左右护法。做完这些,顾依斐同莫攸宁才向着兄长及念儿告别。

    此行也只有他们二人,万魔宗经历百年前的大战后,已落魄不少,除了收了重伤的长老们,也就剩下新入门的小弟子,便也就没有什么可去往南岳天境的人。

    南岳天境之所以成为南域天境,正是因为处于南域的山岳之地中。

    他们先是御剑去往荒云城,待进了城,天色尚早,也就不做歇息,马不停蹄的就入了传送阵。

    灵石填满传送阵的阵眼后,白光微亮,两个遮挡得严实的黑袍男子也就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而此时,某个客栈的房中,几个围着桌子坐的修士正谈论着莫攸宁。

    “都好几日了,怎都不见攸宁给我们讯息?莫不是被那顾天纵扣留了?”

    “很有可能!也可能是被那顾小魔头用花言巧语迷去了心神,不然小师侄怎会这么久都没音讯。”

    “我倒觉得是他不愿意搭理你们这几个多管闲事的糟老头。”

    “碧於!你怎如此说话!”

    “我这说得不对吗?连着谈情说爱都要管,那可不是闲的是甚?”

    ……

    无论此处争论得有多激烈,那都同已到了南域的莫攸宁同顾依斐无关。

    南域的长街上,顾依斐感受着那湿热的空气,又瞧着四周穿得颇为‘凉快’的修士,也觉得自己有些许热了呢。

    当然,这只是错觉罢,他一灵气护体的修士,可不会察觉到甚热感。

    瞥了眼前头走来那女修堪堪遮挡微半的鼓鼓胸脯,耳根微热,便连忙移开了视线。

    真是太……太露骨了。

    比他往日同莫攸宁说的小情话还露骨。

    莫攸宁也察觉到了身旁斐儿的异样。

    眸色微深,思量片刻夜里该如何轻惩对方后,这才开口说道:“先去同南青、景木汇合。”

    “嗯?他们也来了?”顾依斐看向心上人,有些不解。

    他记得莫攸宁的那几个徒儿修为也算不上高,若是去南岳天境,岂不是更危险?

    且那位景木道友,修为还比他低一些?

    “是,昨日我已给他们传讯,算算时间,应是比我们到得还早一些。”

    莫攸宁看着四周过往的女修大多都做‘清凉’的装扮,口中的话也就说得长了些,试图让斐儿的心神视线留在他身上久一些,仿佛如此就不会再去注意那些女修般。

    点了点头,收回视线的顾依斐离心上人近了些。

    甚至借着宽长衣袖的遮掩,大胆的抓上的莫攸宁的手,且主动的十指相扣。

    他也怕自家心上人会被这白乎乎的片片给吸引去,以往左护法就同他说过,男人可容易变心了,特别是在美色及……某些不可言说的诱惑下。

    虽然他也不觉得莫攸宁是那般的人,但也还是有些许患得患失的。

    该防的还是得防!不然以后胖娃娃要是没了另一个爹,可有多惨啊!

    思及此,他连忙开口道:“那我们快去吧。”

    见斐儿如此举动,莫攸宁嘴角勾起了个不怎么可见的弧度。

    轻轻的捏了捏对方的爪子后,才说道:“我这就给他们传个简讯,便在城外碰面就好。”

    对此,顾依斐也没甚意见,也就点头应许了。

    他也想快些出城,方才还没察觉,现在一瞧,街上确实太多‘大好风光’了。

    很快,他们也就到了城外。

    站城门附近的一颗大树下等了良久,才见到那俩还算眼熟的身影。

    只是……那二人是不是在这青天白日正午日头下搂得太紧了?

    比他们这隐晦的十指相扣还要让人脸热啊!

    “师尊!”

    景木远远的就感知到了师父的存在。

    也就挣脱了师兄的怀抱,大步朝着那方向跑去。

    然后脚下一个不稳。

    天旋地转后,又摔入了熟悉的怀抱。

    “慢些。”师兄那似带着叹息的清冷声音缓缓传入他耳中。

    第124章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景木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地,而后身体也被一双有力的手抱紧腾空起来。

    有些惊慌的他连忙胡乱伸手去环上师兄的颈脖,瞅着眼前的片片黑茫茫,他仿佛从中依稀看到了师兄那熟悉的面部轮廓。

    待心神稳了稳,才抱怨的嘀咕道:“师兄怎不先同我说声,也太突然了。”

    “说了你也反应不过来。”

    易南青低头轻瞥了眼怀中的师弟,难得调侃了这么一次。

    这几日师弟着实有些反常,便连着走路都能摔着,也不知是个怎回事。

    之前还好好的,也都熟悉也这般行走。

    难不成是……抄了太多门派祖训,抄得人都懵了?

    可分明抄得比较多的是他吧……

    “那也是得说的啊!”景木嘴上仍不肯罢休,说完后没听到师兄理会自己,又小小声的补了句:“真霸道。”

    话虽如此说,可他心里也还真就没多少不情愿的。

    反正走路的又不是他,累的也不是他,轻轻松松就能过了段路,怎会不愿意呢!

    且他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了。

    对于各方面的感知都弱了好些,便是身前有着大石头,都不怎能察觉得到。

    也不是说那‘生而知之’的能力变弱,而是全身的感知都退了好一截,无论是灵力还是神识,都变得有些诡异。

    而这异样,他本也想通师尊师兄说上一说。

    可属于天意那方面的‘眼’却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被知晓了,会发生无法挽救的灾难。

    对于这所谓的‘天意’,他是不怎相信的。

    但每每那话在嘴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不是天道法则设下了禁制。

    而是他自己不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