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的香气,缠绵在屋子中,萦绕在床上纠缠的两人身上,久久不散。

    击退了耶罗,杨池舟大胜回朝。

    他第一时间来到双灵宫,准备接回靡音。

    兴奋让他忽略了侍女脸上的不安,杨池舟径直来到靡音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帷幕低垂,只看得清靡音模糊的影子。

    她半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杨池舟这时才感觉到一丝不对。

    他快步走上去,掀开帷幕,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靡音脸色苍白,神色茫然,她身上只披着纱衣,隐隐显出那些印记。

    其他男人留下的印记。

    占有后的证明。

    “靡音,发生了什么事?!”杨池舟抓住她的肩膀,眼神骤然尖锐。

    连问了几遍,靡音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逐渐清明。

    然后,她忽然扑进杨池舟怀中,紧紧地抱住他,身子开始颤抖。

    “是谁?!”杨池舟问:“是谁做的?”

    靡音将脸埋在他胸膛上,他的铠甲,硬而凉。

    “是……皇上,是殷独贤。”

    话音刚落,靡音便感觉到杨池舟的身子僵硬起来,她继续幽幽地说道:“他强要了我,他的力气很大,我很痛……我没有办法。”

    靡音听见,杨池舟的拳头握紧了,发出沉沉的响声。

    他在愤怒。

    “我告诉他,我是你的女人……可是他还是没有停止,没有……”靡音的鼻端,嗅着他的铠甲,那上面,有金属特有的气息,还有血腥的味道。

    阴谋,诡计,报复,鲜血。

    当杨池舟冲进寝宫的时候,殷独贤正在批阅奏折。

    杨池舟的声音很大,但他并没有抬头,只是闲闲问道:“回来了?”

    杨池舟沉声问道:“为什么要碰她?”

    殷独贤抬起眼睛,那双俊美丹凤眼中的神情,很淡,他的声音,也是淡的:“她?”

    杨池舟深深吸口气:“我是说靡音,为什么要碰她?”

    殷独贤放下笔,轻声道:“因为她是女人。”

    杨池舟走近一步,咬牙说道:“她是我的女人!”

    殷独贤微笑,但笑容也是淡淡的,仿佛没有痕迹:“我们曾经,不是经常享用同一个女人吗?我也早就告诉过你,后宫的女人,你看上谁,都可以拿去。”

    杨池舟将手握得咯咯作响:“可是靡音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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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

    殷独贤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那金丝绣龙厚底靴踏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息。

    “就像你说的,她终究不过是个女人。”殷独贤的声音很轻,杨池舟却觉查出了浓浓的警告:“靡音,只是一个女人。”

    “可是她是我最在乎的女人。”杨池舟直视着他:“你答应过,将她给我的。”

    殷独贤的嘴角慢慢扬起:“我并没有要夺走她……只是,你真的管得住她吗?”

    杨池舟露出询问的眼神。

    “靡音已经知道她姐姐的事情,”殷独贤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装病入宫,便是想接近我,然后,刺杀我……所以,我才对她小施惩戒。”

    杨池舟沉默了。

    殷独贤的语速是缓慢的:“她可以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也会对你下手的。”

    杨池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铠甲,金亮的铠甲。

    刚刚,靡音在上面躺过。

    她柔软的发,仿佛融化了那坚硬。

    “她不会的。”杨池舟抬起眼睛,看着同伴:“靡音不会这么做。”

    听着他的话,殷独贤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上。

    杨池舟很快便带着靡音出了宫,回到王府。

    靡音的情绪还没有从恐慌中挣脱出来,她还在害怕。

    杨池舟将她搂在怀中,可是她会逃避。

    每次他的手刚碰上靡音的身子,她便颤抖着后退。

    杨池舟只得柔声安抚她,让她在床上睡下。

    透过薄纱衣,他看见她身上的瘀伤。

    整片的青紫,覆盖在白皙的肌肤上,煞是吓人。

    杨池舟叹口气。

    此刻,靡音熟睡了,可她的黛眉,还是紧皱着,仿佛在梦中,也还处于忧患之中。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靡音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心中的靡音,是那个在黄昏的御花园中,躲在柳易风身后,胆怯娇羞,无忧无虑,有着一双猫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