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兮,柳易风,还有她父亲。

    她本来可以很快乐地生活下去,可是一切都被他们破坏了。

    青兮。

    靡音在心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念了。

    其实不然,姐姐,永远在她心中。

    是这个名字,让她活着。

    她要为青兮报仇。

    青兮死了,可是这两个凶手却始终不肯告诉她青兮的尸首在哪里。

    他们,一定做了很可怕的事情。

    不可饶恕的事情。

    靡音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

    琉璃香炉中,焚烧着龙涎香,那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房间,仿佛千万年不变。

    杨池舟是应该死去的。

    当殷独贤死去后,他也是不能独活的。

    而她,也是会死的。

    一切结束,生无可恋时,她也是会死在自己手中的。

    靡音想,她和他,这辈子是纠缠着,没人说得清,究竟谁负了谁。

    那么就死去吧,灵魂消失,尸骨腐化成灰,一切的罪与孽,恩与爱,也都化作尘埃,化作世间最简单的事物。

    就这么去吧。

    权利与荣华,那些,都是糜烂。

    靡音终于走到了床边,她在他身边坐下。

    就在这张床上,她用自己的身体,给予了他许多次快乐。

    那么今天,也在这张床上,她要给予他痛苦。

    最后的痛苦。

    靡音双手握住了刀柄。

    她举起了手。

    慢慢地,慢慢地,举过了头顶,直到最后的极限。

    然后,她闭上眼,向杨池舟胸膛刺去。

    预料中那种刀插入皮肉的渗人声响,靡音没有听见。

    她的匕首,被人握住。

    靡音睁开眼,对上了杨池舟的眼睛。

    那里面,是清明,是了然,是灰烬。

    靡音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

    是假的。

    杨池舟并没有喝下自己端给他的茶,他并没有昏迷,他只是为了查看她的举动。

    闪电再次划破天际,雷声大得似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接着,雨落下了。

    很重的雨滴,打在院子的石板中,打在房檐上,打在每个人心中。

    靡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杨池舟用手,握住了匕首。

    血,从他五指间蔓延出来,滴落在床上,慢慢被浅色被单吸收。

    杨池舟看着靡音。

    她依旧是花容月貌,可是他的眼神已经改变了。

    靡音看得出来,他的眼底,不再有那种朦胧的柔情,那里面,是冰冷的灰烬,是一团火熄灭后留下的灰烬。

    永远无法再次燃烧,那是至深的冷。

    他身上,重新充满了桀骜,而他的音调中,又带上了嘲弄:“很可惜是吗?没杀到我,你一定很懊恼。”

    他在笑,可是那个笑,对靡音而言,是陌生的,她再也无法看懂。

    “不如我帮你怎么样?”杨池舟依旧在笑,忽然,他借着她的手,把那把匕首,插入自己胸膛。

    那种声响,在靡音的耳际徘徊。

    刀刺入皮肉的那瞬间,那种软弱顺着刀柄传到靡音手中。

    那是种让人颤粟的恐惧。

    靡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自己而变得陌生的男人,看着他胸口上淌出的血。

    杨池舟拖过她的手,将其放在伤口上。

    血,瞬间染满了靡音的手。

    温热的血。

    白皙与腥红。

    血,从她的指缝间,一条条钻出,在手背上蔓延,划出凄厉的图案,接着下滑,顺着光滑的手臂,下滑。

    一个闪电,将靡音的脸,照得惨白。

    “怎么样?”杨池舟问:“你开心吗?”

    靡音没有说话。

    什么都不必说了。

    “别这样。”杨池舟捧起靡音的脸,他的手上,沾染着血,靡音的脸,也染上了血指印,不清晰的,殷红的。

    他说:“别这样,好戏才刚刚开始。”

    靡音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她有预感,在这个黝黯的天空下,许多残酷的行为,又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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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漠,嘿嘿,我的心情,我也不知道受到影响没,但情节都是想好了的,没有变化。

    其实,杨池舟对靡音,还是挺好的。

    今晚继续……

    酷刑

    杨池舟拉着她,来到大厅前。

    靡音不想走,她不想看见那些残忍的画面,可是她没有办法。

    杨池舟拖着她,他的动作,已经毫无怜惜。

    靡音一路踉跄着,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已经青紫。

    杨池舟将她拖到了大厅前。

    大雨倾盆,像一只只利剑射在青石地板上,激起一片雾气。

    靡音看见了,田成双手被紧紧绑缚在身后,无法动弹,无法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