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音没有起床,她一直蜷缩在被褥中。

    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水色的被褥,上面绣着牡丹,精致,栩栩如生,那艳丽的颜色,似乎要流下来似的。

    靡音的手,就这么抚摸着那牡丹。

    手掌心中,似乎,也是湿润的。

    红木桌的漆盘上,放着那碗补汤。

    还在冒着白色的热气。

    靡音没有喝。

    她不能再喝。

    她将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眼前,细细地看着。

    是的,看着掌心中的纹路。

    那些纹路,复杂,代表着命运的轨道。

    可是凡人,却是看不清的。

    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

    靡音将手,慢慢抬起,对准了阳光。

    初春的阳光,有着恰到好处的光亮,还有恰到好处的温度。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那阳光,轻易地穿过了指尖。

    靡音的十指,像是燃起了橘红色的火。

    燃火的手指。

    燃烧的自己。

    忽然,门被推开。

    “吱呀”一声。

    这声音,与往常不同

    或者说,今天,都与往常不同。

    明黄缀金靴子,踏在厚重的,花纹繁复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了靡音的心上。

    重重地。

    “听宫女说,你在床上躺了两天。”殷独贤在床边坐下,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让太医来看看?”

    靡音没有回答。

    她一直低垂着头,像是要低到尘埃当中。

    殷独贤很想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逼着她,直视着自己。

    但是,他没有。

    这次,他没有逼她。

    殷独贤转头,看见了桌上的补汤,便走过去,将碗端起。

    “喝了吧。”他递给靡音。

    靡音没有接过,只是摇摇头。

    “这汤需要按时服用,喝了吧。”殷独贤再次说道。

    靡音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接过了。

    靡音的手,如白玉一般。

    滑腻,柔润。

    而那盛汤的碗,也是白玉制成的。

    在那一刹那,殷独贤分不清晰了。

    靡音接过,慢慢地喝着。

    但是才喝下一口,她就像是被电击一般。

    那手一滑,整碗汤就这么洒在被褥上。

    而靡音,也捂住胸口,猛地呕吐起来。

    殷独贤拍抚着她的背脊,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靡音只是呕吐,说不出话来。

    殷独贤对着内侍道:“快去唤太医。”

    内侍应声便要去。

    闻言,靡音的眉梢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一把抓住殷独贤的手:“别去!我没事的!”

    内侍,停下了脚步。

    睹此情状,殷独贤眼睛一沉:“你,在隐瞒什么?”

    靡音紧紧咬着下唇。

    她的力度是那样的大,红唇上瞬间陷落了深深的印记。

    她不作声,只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脸上,是痛苦。

    那种痛苦,不止是身体上的。

    更多的,是心上的煎熬。

    殷独贤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来,看着靡音。

    靡音没有抬头,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于平静中,是波涛暗涌。

    殷独贤重复道:“马上,让太医,马上来这里!”

    内侍连忙转身,向着太医院跑去。

    没多久,几名太医便赶来,为靡音把脉。

    靡音紧紧地闭着眼睛,那薄薄的眼睑,包裹住的,是绝望,是无措,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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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事,很抱歉没有更新……

    to漠陌娃娃,那句话,肯定是要公布的啊,嘿嘿,娃娃们可以猜测下,究竟说了什么话呢?

    a毓兰啊,你就这么死了,以后马吊三缺一,我们怎么玩呢?

    b毓兰啊,其实,殷独贤爱的是杨池舟,只是他不好意思告诉你……

    c自由想象……

    to喵呜咿呀娃娃,抱歉啊,我,我……没有补更……

    身孕

    屏风上的美人,在阳光的映照下,似乎变得鲜活起来。

    眼波流转,裙裾翩飞。

    仿佛,随时随地,都会从上面走下来。

    走在人的面前。

    屏风后的人影,在晃动着。

    模糊的昏暗的人影。

    模糊的昏暗的答案。

    是的,一个答案。

    殷独贤一直站立着,等待着这个答案。

    脚下的地毯,软到了极致,踩上去,让人的心,生出一种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