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靡音。喜欢这个坚韧与柔弱并存的女子。

    而那天,他正在医厅中给一名女子看病,不经意地回过头来,却看见了靡音。

    靡音的脸色,很苍白。

    她地眼眸,也瞬间黯淡了。

    慕情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刚想解释,但是,靡音却跑了。

    慕情丢下了病人。追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路上,下起了雨,漫天的雨,像珠帘一般。挡住了他的视线。

    可是慕情没有停下脚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靡音,他要向靡音说清自己的感情。

    然后,当他见到靡音时,却发现靡音就站在亭子上。

    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了靡音。

    他挽回了靡音。

    他挽回了自己的未来。

    “你在想什么?”靡音的声音扯回了慕情的思绪。

    “没什么?”慕情微微一笑:“来,喝药吧。”

    慕情用勺子舀起药汁。递到靡音嘴边。

    “你要喂我吗?”靡音笑问。

    “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慕情回答得很平静。

    靡音看着他,眸子中,有绚丽的光,在闪动。

    她张开嘴,一口口地喝下慕情送来的药。

    入口,竟有些甜意。

    靡音就这么在慕情地山庄中住了下来。

    他们的相处,是宁静的。

    每天,等到慕情诊治完病人之后,便会来找靡音。

    两人。说说话,下下棋,或者什么也不干,只是共同观赏一朵花的盛开。

    时间,过得缓慢而愉快。

    靡音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可是,偶尔站在竹林之下。靡音心中也有不安。

    她生命中地噩梦,靡音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

    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而这天,有个人就带着噩梦的影子来了。

    极净万。

    他还是来了。

    靡音,似乎是早就料想到了这天,她做好了准备。

    当极净万来时,她坐在石桌边。

    桌上,摆着细瓷茶具,茶香袅袅上升。

    极净万走到靡音的对面坐下,一双眼里。情绪掩埋着。

    “看来。我没在的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极净万道。

    靡音没有回答。任由他的目光巡寻着自己。

    她只是在倒茶,将那有着清雅香气的茶,轻轻推到极净万面前。

    极净万拿起,喝了一口,便放下。

    清澄的茶面,倒映着他嘴角地笑:“太淡了,不太适合我。”

    “但却适合我。”靡音此刻才抬起头来,一双眸子,正视着他。

    他们用一杯茶,打开了话题。

    “不,”极净万细长的眸子缓慢地闭合着:“靡音,这不是你要的生活。”

    “我想,我比你更了解自己所要的。”靡音微笑。

    “这或许是你想要的生活,但,却不是你应该有的生活。”极净万的眼中,慵懒的意味里,带上了一种不可察觉的冷:“你并不是一个普通地女人,你注定不能过这种平凡的生活。”

    “为什么?”靡音反问,语调悠闲,毫不在意:“为什么?”

    “我想你也听说了。”极净万的妖娆镀上了一层阴凉:“殷独贤,并没有死。”

    “那又怎么样?”靡音啜了一口茶,声调和缓:“我已经决定,忘记过去的一切。”

    “可是过去的一切,是不会忘记你的。”极净万像是预言一般。

    靡音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瓷器与石块碰撞,发出轻微地响声。

    她抬起头,道:“我很感谢你帮助我,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但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

    “你认为,你真的可以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吗?”极净万的身子微微向后仰起,那蜜色的颈脖,将这么露了出来:“靡音,你认为,殷独贤会放过你吗?”

    靡音看着极净万,眼中有着警觉:“你想怎么样?”

    “别这么紧张,我既然把你偷了出来,也就不可能将你还回去。”极净万笑笑。

    他的手指,在细瓷茶杯边缘游走:“靡音,记住,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我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靡音这么说道。

    极净万的手指在某一点上停了下来。

    他看着靡音,语调中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是慕情?他有什么是我没有的?难道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比不上他吗?”

    “不,”靡音摇头:“他有很多东西是你没有的,同样,你也有很多东西是他永远也无法获得地。可是,我爱地,偏偏是他身上拥有的东西,这是没有办法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