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归面色阴沉不定,如刀的眼神在凤于飞与礼官身上来回游走,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才掉转马头离开。

    此时此刻,他的确不想与慕轻歌相处,不如先离去,与幕僚商讨对策。

    现在,凤于归已经明白了之前凤于飞的话中含义。她所说的,有一国不会站在他这边,指的就是秦国吧!

    ……

    在凤于归去找他的幕僚商讨对策的时候,凤于飞已经带着慕轻歌来到了秦国的驿馆。

    屏退左右后,凤于飞与慕轻歌坐在了一起。

    凤于飞亲自给慕轻歌倒了杯茶后,柔声道:“真想不到,你会亲自过来。”

    慕轻歌端起茶杯,在鼻前亲嗅了几下,笑道:“怎么?我以为你早应该想到才是。”她来,可是来讨债的。

    “秦国诸事繁多,我以为……”凤于飞咬唇道。

    慕轻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显得慵懒至极:“秦国的事,自有秦国的皇帝处理,我清闲得很。”

    “秦国已经立了新皇?”凤于飞诧异的道。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秦国死了一个皇帝,自然要有人顶上去。”

    听到她那无比随意的话,凤于飞无语的摇头:“天底下,能把君主说得如同普通人般的,也只有你了。”

    慕轻歌撇撇嘴。她并不觉得皇帝有何特殊,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罢了。

    “那是何人登基为皇?”凤于飞好奇问道。

    “秦瑾辰。”慕轻歌随意的道。

    反正,之后新皇登基的国书就会送到各国,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曾经的摄政王?”凤于飞更加诧异了,她抿了抿唇,犹豫的道:“可是,我听说摄政王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好。”

    “如今好了。”慕轻歌简短的答道。

    凤于飞顿时眼中一亮,站了起来,激动的道:“是小爵爷出手了是吗?秦皇传闻自小便体质羸弱,经脉脆弱,如今小爵爷能将他治好,只能说明小爵爷手段通天。于飞有不情之请,还请小爵爷答应我。”

    说完,她就跪了下去。

    似乎,她这个郦国的大公主,在慕轻歌面前,与幼荷、花月他们并无分别。

    慕轻歌抬眸看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我父皇。”凤于飞仰起头,好看的眸中泛起一层雾气。她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将那日与凤澜的谈话,还有之后内侍总管的话,都一一说了出来。

    “父皇是受我连累才会如此,我不能看着不管。小爵爷若是能出手相助,于飞从此将对小爵爷惟命是从。”凤于飞深深的俯身下去。

    慕轻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先起来吧。”

    凤于飞依言站了起来,只是眼中依旧带着乞求之意。

    慕轻歌指向身边的椅子:“坐。”

    凤于飞按照慕轻歌的指示坐下,刚坐下,就有一个瓷瓶落到她双膝之间。

    她低头一看,眼中迸发出惊喜。

    “这里面的丹药能够固本培元,你先拿去给凤澜吃下,等我们的事情办妥之后,我再看看他是什么情况。”慕轻歌道。

    凤于飞点头,将瓷瓶贴身放好。

    “如今郦国是什么情况。”慕轻歌问道。

    凤于飞将郦国形式仔细说了出来:“……我能感觉得到,父皇心中是属意我继承储君之位,也感觉得到他对凤于归多有不满。可是,因为凤于归的势力不小,而我又离宫多年,他需要有一个更好的理由。又或者说,我身上需要有更大的筹码,让郦国群臣无话可说。”

    “所以,凤澜弄了这么个五国盛会?”慕轻歌眸光轻闪。

    凤于飞点点头:“父皇或许想要看看,在五国盛会中,面对外来压力,国内有多少人支持凤于归。我了解父皇,他若是立下储君,就会替储君扫荡一切障碍,哪怕是手段过于狠戾,哪怕是背负骂名。”

    “好,我知道了。”慕轻歌淡淡的答道。

    “你打算如何做?”凤于飞问道。

    慕轻歌却不打算解释:“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不过……”她话题突然一转,道:“木易的事,倒是让我产生了几分兴趣。”

    “小爵爷察觉到了什么?”凤于飞紧张的问。

    慕轻歌眯起双眼,缓缓的道:“你说,当时那人本想要杀了你父皇,而且还要屠城,却突然间改变了主意离开了。又说,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仔细推算下来,与木易消失的时间相差不多?”

    凤于飞点点头。

    她心中狂跳不止,有一种感觉,似乎慕轻歌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若如此,我们可以假设,令那人改变主意的,就是木易本身。或许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让他们互相之间可以感应到对方。所以,木易来到临川界,那人才会追了下来。而他发现木易离开后,便立即走了。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想不明白……”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缓缓摇头,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