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如今病患体内虽然埃博拉病毒已经不复存在,但多了这种更加凶猛的金蚕蛊病毒,情况无疑是雪上加霜,刚把狼赶走,开门就看到了家里蹲着一头猛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名来自江南省各地的专家教授才会如此激动,逮着周小牙便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行了,行了……不就是出现了新病毒么?埃博拉病毒我都能消灭,还怕这不知名的新病毒?”

    压根儿没打算向这些咄咄逼人的专家教授解释,此时此刻,得知病患体内的埃博拉病毒已经被完全消灭之后,周小牙整个人立即淡定下来,说话间略显嘚瑟地两眼一翻,抬步便往隔离室的门口走去:

    “你们搁外面等一会儿,哥进去一下,分分钟把它们消灭喽!”

    这话听起来不悦耳,但事实确实如此。

    金蚕盅毒虽然是七大盅毒之一,但它的解药,也就是七大盅毒中的另外一种——“鹤顶红”,周小牙却早已准备好了。

    只需要倒出绿豆大小的一小撮,往病患的嘴里喂服下去,立刻就能将其体内的金蚕盅毒解除得一干二净。

    只可惜,这事儿他本人虽然心知肚明,但其他人却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看到周小牙的拙劣伎俩已经被众人识破,脸上却不但没有紧张害怕的表情,反而还摆出极为嚣张的姿态,站在一侧冷眼旁观的省卫生厅丁副厅长立刻冷笑起来。

    “哼哼!臭小子,当着整个会诊专家团给病人下毒,这件事儿已经捅了天了,不但涉及到我们卫生部门的内部操守与纪律,甚至已经触犯了法律,亏你还得意洋洋的!你就等着坐牢吧!”

    冷哼一声,这丁副厅长狠狠地瞪了周小牙一眼,说话间看向一旁的肖书记与曹院长:

    “曹院长,肖书记,这件事情你们可是全程亲眼看到的,如此胆大妄为,不顾病患生死,我建议,立刻把他控制起来,然后报警,把他交给警方处理!”

    此语一出,站在一旁正满脸紧张地看着这边的护士长梁艳和刘玉嫣几个丫头,顿时浑身一哆嗦,急得连连跺起脚来。

    至于美女院花曹大主任,此刻亦是满脸苍白,轻轻地咬着下嘴唇,一脸哀求地扭头看向了曹院长:“爸,你……”

    很明显,一看到周小牙要被治罪,曹楠急得没办法,想让自己当院长的老爹给周小牙求情。

    看到这一幕,周小牙心头一颤,感动之余,暗中幽幽叹息一声。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无疑,这位来自省厅的丁副厅长有意针对周小牙,在场的任何人都已经看出来了,不过,人家说得又确实句句在理,一时之间,即便是曹院长想帮周小牙求两句情,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旁边的肖书记更加不可能主动出面袒护了,否则的话,这事儿一传出去,只怕说出来更难听。

    一时间,曹老与肖书记二人对视一眼,拧着眉头,竟全都无语了。

    “嘿嘿,想抓我?难道你不想救里面的病人了么?如果真是这样,你尽管报警就是了!”

    冷冷一笑,周小牙回过身,不屑地扫了丁副厅长一眼,态度强硬,没有丝毫低头求饶的架势。

    “哼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能救里面的病患?你看你是打算进去给人家喂服一种更厉害的毒素细菌吧?”

    嘴角鄙夷地一撇,丁副厅长看了周小牙一眼,满脸的讥诮:“说不定,你小子甚至还打着杀人灭口的念头,想要进去行凶呢!”

    “哦?那不是正合你意么?”

    双眼一眯,到了这会儿,周小牙心头的火气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冷眼扫了身前与他针锋相对的丁副厅长一眼,淡然一笑,抬手便向这丁副厅长的鼻尖指了过去:

    “若是我再治一回,病人真的翘了辩子,你可就不光是告我投毒了,完全可以告我谋杀嘛!不过……你这是白日做梦,因为老子看你不顺眼,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这个病人,我救定了!”

    “大言不惭!哈哈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周小牙如此指着鼻子说话,嘴里更是一口一个“老子”,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此时此刻,这丁副厅长的胸腔里早已燃起了汹涌的怒火,一抹杀机更是从他眸底悄然闪过:

    “好,既然你不死心,别说我没给你一个机会,就让你再试一次……你小子可听好了,如果病人治不好,出来就等着上铐子吧!”

    一听这话,曹老与刘玉嫣几人的眼皮陡然一跳,张了张嘴原本想劝周小牙,但一想这也是最后的机会,再加上对周小牙的信心,几人将牙一咬,硬生生将心头劝慰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丁副厅长,你这不厚道啊!”

    撇嘴一笑,周小牙的眸光益发地冰冷起来:“光说我治不好的结果,那若是我真把病人治好了呢?你又待如何?”

    “切,那可能吗?”

    冷哧一声,这位自认见多识广的丁副厅长仿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脸鄙夷地摇了摇头,横脸一扫周小牙,张嘴便来:“你若是把病人治好了,老子今天就爬着走出这栋楼!”

    “这可是你说的?不耍赖吧?”

    一听这话,周小牙乐了,赶紧挖坑,双手一摊便道:“若是一会儿我真治好了人,你摆个领导架子,硬说这是开玩笑,我怎么办哪?”

    “你……”

    面对周小牙一而再地胡搅蛮缠,丁副厅长气得整张脸都红了,反手向着自己一指,张嘴便道:“耍赖我是王八蛋!”

    “好!这我就放心了,你要成了王八蛋,你爹就是老王八了,你要是真敢耍赖,回头我找生你养你的那头老王八告状去!”

    心下暗乐,周小牙脸上却一本正经,人还没进隔离室,嘴上已经趁机狠狠地占了一回便宜。

    身为堂堂的省卫生厅副厅长,背后的家族势力更是庞大无比,堂堂的华夏八大世家之一湘南丁家的后人,这丁副厅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吃了个暗亏之后,只觉胸口一热,两眼一黑,好悬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这头他气得哼哼唧唧,周小牙却轻松地吹起了口哨,抬步走向了隔离室。

    “把握大不大?实在不行……”

    看出这丁副厅长今天已经和周小牙死磕上了,眼见周小牙就要进入隔离室,一直没有说话的肖书记眉头一皱,在周小牙经过其身边时,突然间低语了一句。

    这意思很明白了。

    若是没把握就不要逞强,眼下的情况虽然糟,但总算还有回旋的余地,万一真的进去治死了人,只怕连个转圜的借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