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抹羞愤交夹的感觉悄然罩向心头,肖倩倩的整张脸瞬间就憋红了,既气且羞!

    之前一直还以为傍晚给自己换药的是寒依依,这家伙作为一个医生,顶多也就是站在旁边干巴巴地沾点儿光,多看几眼而已。

    但现在听他一说才知道,原来这家伙不但给自己换了药,甚至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他亲手穿上去的。

    至于穿衣之前身上揩抹血迹的环节,自然就更不可能漏过了。

    该死的家伙,文胸的搭扣不会扣也就算了,居然还……还“捏着往里塞了小半天”?

    天啊,能往文胸里面塞的还能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肉夹膜吧?

    杀千刀的臭流氓,老娘清清白白的身子,傍晚的时候岂不是都被他看光摸透了?

    不,还不光是傍晚那一回呢!

    包括上回在市刑侦局审讯室,还有刚才这一次!

    这家伙耍起流氓来,简直是接二连三啊!

    想着想着,肖倩倩整个人都气得哆嗦了起来。

    “哼!老娘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沾的……沾去了多少,总有一天边本带利全讨回来!”

    狠狠一跺脚,肖倩倩咬牙切齿地甩完两句狠话,摔门而去!

    ……

    “砰砰砰!”

    睡得正香,耳中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敲门的家伙显然很不友善,明明拍的是外面办公室的大门,竟都能把里侧休息间的周小牙给吵醒了。

    听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上门打劫的了呢!

    揉了揉眼睛,周小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见机逃出办公室之后,他下楼便躲进了理疗中心门前广场东头的那片小林子,看到肖倩倩开着咆哮如雷的警车愤然离去之后,这才夹着尾巴重又溜了回来。

    一翻折腾下来,上床睡觉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抬手看了看表,眼下正好早上七点半,昨天累成这样,居然仅仅睡了六个小时?

    心下嘀咕着,周小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拉门从里侧休息室走了出来,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犹还被人敲得震山响的办公室大门,一股闷气悄然自心底冒了出来。

    刚想扯嗓子吼上一句,脑海中却又陡地一道灵光闪过,周小牙的嘴皮子动了动,赶紧闭了回去。

    这么大清早地跑上门来,脾气还如此火暴,不会是肖倩倩那凶婆娘来堵门了吧?

    不会吧!

    这都过了整整一宿了,一肚子气还没消呢?

    那这门今儿可就绝对不能给她开了!

    看这势头,万一开了门,多半可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想着想着,一直持续着的拍门声却在此刻突然沉寂下来。

    这娘们儿她……我靠!不会是打算暴力破门吧?

    一股寒气从周小牙后背窜了起来,心虚之下,他连走路都不敢随性了,一缩脖子,蹑手蹑脚向办公室大门接近了过去。

    避过了正对门上“猫眼”的方位,周小牙屏息静气,侧着身子蹭到了门沿一侧,背靠着墙壁,贼头贼脑地往门缝里瞅了过去。

    同一瞬间,一阵钥匙孔被扭动的轻微动静从门外幽幽响起,未待周小牙反应过来,原本紧闭的办公室房门“嘎吱”一声,已是骤然被人推开!

    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居然还知道跑去隔壁的值班室,管值班护士要钥匙,猝不及防之下,周小牙伸着脑袋,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那里。

    “妈呀……”

    推门而入的曹院长显然没料到门沿一侧居然还站了个人,而且还贼头贼脑伸长了脖子正往门缝里瞧,前脚还没踏进来,冷不丁看到视线里冒出个人头,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

    “是你?怎么回事……叫了半天不应声,你鬼鬼祟祟躲门后面干嘛?大清早有你这么找刺激的么?”

    看清了门后的人居然是周小牙之后,曹院长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估计刚才这一下还真被吓得不轻!

    “呃……不好意思啊,我……咦?我还没骂人呢,你怎么倒先骂上了?”

    尴尬一笑,周小牙挠了挠后脑勺,很快便反应过来,两眼一鼓便回瞪了过去:“你个老不羞,你也知道这是大清早啊?门都差点儿被你拍飞了……老子还道日本鬼子又进村了呢……”

    “噗哧!”

    话声刚落,站在外面走廊里的值班丫头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

    “行了,行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了……起来了就好,赶紧打扮一下,精神点儿!现在都七点半了,还有两个半小时,新闻发布会就要开始了!”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曹院长心头有事,没工夫和周小牙瞎扯蛋,说话间抬手看了看时间,打完招呼之后,转身便走。

    “等等!什么意思这是?”

    眉头一皱,周小牙一把拉住曹老头便问了起来:“你这开的什么新闻发布会啊?总得跟我说明白吧?红白喜事,穿衣服可是不同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