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不好接,雀仙儿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好啊,这破侦探还在跟我提条件?你们不会直接把人带过来吗?”

    “他说会报警。”

    “什么???”

    林西鹤确实说了要报警的话,有问题找警察叔叔,这是常识。雀仙儿却只觉荒谬,“他懂不懂规矩?”

    底下人的头垂得更深了,“他说……他说……”

    “说什么,你结巴了吗?”

    “他说他就是规矩。”

    雀仙儿能被气死。

    她一下就从凳子上跳下来,双手握着烟杆背在身后,在房里来回踱步,“姜鱼从哪儿找来的极品?不对,他搬来麻仓多久了?你们没查过他吗?”

    “您没让查啊……”

    “闭嘴!”

    麻仓人来人往,要是每搬来一个人就要去查,那是永远也查不完的。前一个月林西鹤过得很低调,从未涉足过雀仙儿的地盘,所以大家都对他知之甚少。

    雀仙儿也明白这个理,她注意到林西鹤,完全是因为姜鱼。可这会儿她不得不说: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去查查那只狗在哪儿。”说着,雀仙儿又招招手,让那人走到近前来,附耳交待了几句话,“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我马上去。”

    那人去了,雀仙儿就又站到凳子上,美美地倚在窗前,等待回音。只是这回音迟迟不来,她越等越不耐烦,正想着再去问问,终端响了。

    “喂?”

    “查清楚了!小丁他们中午的时候碰见抚恤院的那个小皮帽,跟他发生了些争执,当时那只狗就跟着小皮帽。后来街管委的刘主任出现,那小皮帽跑了,小丁他们就悄悄把狗装在麻袋里带了回来,本来是想让胖老太因为丢狗去教训那小皮帽的,没想到那个侦探——”

    雀仙儿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那狗呢?找到了吗?”

    对面立刻气弱,“找、找到了,就在小丁他们手里。不过我们刚想把狗带回来,那个侦探就出现了……他反过来跟踪我们,把狗抢走了……”

    雀仙儿:“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就一个人!”

    对面:“打、打不过啊……”

    雀仙儿如何生气暂且不提,林西鹤反正是带着狗走了。他也没寻思着去还狗,而是直接打开程威的照片给它看。

    “带我去找他。”他捏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面无表情地威胁它,“找不到今晚就吃狗肉火锅,知道吗?”

    哈巴狗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动也不敢动。作为一只高贵的变异狗,它从未向人类低头,哪怕被小丁等人抓走,它也依然昂着自己高贵的头颅,直到它遇见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时,林西鹤又收到姜鱼的信息。

    fish:雀仙儿跟我告状,说你打了她的人?

    驾鹤西去:狗不听话。

    fish:狗不听话,你打人?

    驾鹤西去:杀鸡儆猴。

    你这叫打人儆狗吧。 姜鱼一阵无言,不过她等的人已经到了,便动作自然地关闭聊天界面,向对方投以微笑,“钱记者,请坐。”

    钱俪,司徒赵的同事,那个在“金光落羽”当天抢了司徒赵的大新闻,又拿到了“铜雀泣血与环城抛尸案有关”这种内部消息的记者。

    姜鱼跟《都市报》的主编都很熟,以前也和钱俪打过交道,不过也就是点头之交。这人身上很有拼劲,也很有手段,跟她比起来,司徒赵就有点像个二愣子了。

    果然,对方一来就态度强硬,“姜小姐,如果你是想问我那篇报道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此时两人就坐在《都市报》编辑部的会客室里,透过单向玻璃往外看,还能看见部里忙碌的场景。

    姜鱼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你怎么知道我会问这件事呢?是有人提醒你的吗?”

    钱俪微顿,随即反问:“我以为姜小姐是为司徒赵呢,你们好像关系不错。”

    姜鱼笑笑,“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你知道会有人来问你类似的问题。而能够第一时间从都市报得到消息,又与这个案子有关的,只有我。”

    钱俪蹙眉。

    姜鱼继续道:“你应该只是知道会有人来问,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吧?”

    钱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鱼:“没关系,钱记者不愿意说,我可以理解。不过作为都市报的老朋友,我还是必须要善意地提醒你,这件案子非常复杂,也很危险,特调局对它的重视程度远超你的想象。你一旦入局,就很难摆脱了。”

    钱俪:“那又怎样?我是一个新闻工作者,我有我的坚持。”

    “啪、啪。”姜鱼给她鼓掌,“钱记者大义,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阻止你的。请打开你的邮箱看看吧,看完之后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