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杀过人。贺斓微微偏头,看了宁宇一眼。

    我也是。宁宇说着,一剑划过近前的一个杀手的脖子,鲜血喷溅,他闭了下眼睛,感受到温热的液体贴在眼皮上。

    贺斓的剑招很快,招式凌厉。两人放开了手脚,衣袍很快就被鲜血浸染。

    对方人多势众,即使陈飞也加入战局,可这杀手就像杀不完似的。而今晚来参加喜宴的江湖人竟也都缠斗在一起,除了宁宇之外,受到最多攻击的就是杨奇。

    我们冲出去。贺斓也是勉力支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有突出重围。

    他们四个人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剑,一边往外冲。

    眼下的陈府,早已混乱一片,地上都是残羹冷饭。

    杨奇,交出周家女!有人一边攻击杨奇,一边爆喝。

    对于嚣张又没什么杀伤力的人,杨奇毫不留情地一刀结果他们的性命。他并不恋战,杀出一个缺口,便使了轻功,边杀边退地往外冲。

    贺斓几人冲到陈府院墙,正欲跳出去,谢青峰却停了脚步,煞白着脸道:姑娘还在里面。

    宁宇闻言,一脸铁青,二话不说就往回冲。

    他是这一群人的目标,贺斓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便也和他一起回去。

    他们转眼就又被杀手围攻,宁宇边打边道:贺兄,此事与你无关,你赶快走吧。宁宇确信,以贺斓的轻功,逃出这里轻而易举。

    废话少说!贺斓挡开一剑,咬牙切齿,还是不是朋友?

    宁宇抿紧唇瓣,不再多话,专心对敌。

    原本以为这些杀手的武功都平平,只不过是仗着人多,可是令他们不曾想到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直取宁宇。

    贺斓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空气的变化,突觉心脏骤停,只下意识地拉着宁宇退开,虽然顺利地躲开,可宁宇的胳膊还是被凌厉的刀风划伤,冒出一股鲜血。

    众杀手看到来人出现,也都停了手中动作,只把他们几个包围起来。

    中年男子一头长发披散,长相阴柔,面白无须,好像常年不见天光。夜色下,这张脸显得更加阴沉。

    宁风剑法?男子开口,嗓音尖细。

    贺斓觉得起了一身起皮疙瘩,心底直发毛。

    御风行?男子细长的眼眸又扫过贺斓的双腿。

    贺斓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你是什么人?男子眼眸微眯,他没问宁宇,显然从宁风剑法就能知道他是宁风山庄的少庄主。

    你又是什么人?贺斓压下心中莫名的慌乱,毫不示弱地回视他。

    好胆色!男子啪啪拍了几下手掌,在寂静的夜里充满了嘲讽,你这女娃娃,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给我听听,若是名字好,说不定今日能饶你一命。

    贺斓紧紧盯着他,连呼吸都放慢了。

    此人内力深不可测,恐怕他们几个加起来也顶多和他打个平手。若她自己逃,她确信自己可以逃得掉,可她怎么可能不管他们几个?

    她从没听四师兄说过江湖上还有这一号人物,完全摸不透对方。御风行在江湖上失传多年,可对方却能仅凭一招就能看出来,着实不容小觑。

    她目光瞥向陈飞,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陈飞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担忧。

    她又看向宁宇,却见宁宇呆呆地看着自己。

    贺斓挑眉,准备说什么,又注意到他还在淌血的胳膊,也顾不上别的,二话不说撕了他的袖子,给他包扎伤口。

    宁宇耳垂悄悄变红,感觉她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柔软温热,不自觉地轻轻挣了一下。

    别动!贺斓微微皱眉,加重了几分力道,快速地帮他包扎好,这才松开他的胳膊。

    呵呵神秘男子笑起来,小两口郎情妾意,看得我都感动了。

    贺斓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听到他阴沉的笑,自己也微微笑起来,问道:相逢即是有缘,今日有幸得见大侠尊颜,敢问大侠尊名?这人没有立刻对他们出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她现在可不敢激怒他。

    你这女娃娃倒是有意思。神秘男子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自己手掌中的薄刃,阴阴笑道,可惜我今日就是来杀你的情郎的,你嘛,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胡言乱语!宁宇羞恼地瞪向他,我们

    贺斓掐了一下他的手掌,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宁宇双唇紧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侠若要动手,我们自是没有还手之力。看着神秘人明显又阴沉了几分的脸色,贺斓连忙笑道,只是大侠也知道他的身份,若是你今日杀了他,就不怕宁风山庄的报复吗?她虽然顽劣,却也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