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再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其他的待会儿再说。邵鑫打断她的话,推她进了船舱。

    你也去。看陈飞身上还是那件染了血的衣服,就知道他一直在等着他们。

    嗯。陈飞进了自己的舱房,热水都是贺平早早命人备下的。

    参与打斗的几个人都需要清理一下自己,甲板上就只剩下了邵鑫带来的人。

    杨奇和宁宇一起回来后就先去清洗,这时正好换了衣服出来。

    杨大侠。邵鑫扬声唤了他一声。

    先前碰面二人已经简单介绍了下,杨奇知道他是陈飞和贺斓的师兄,因此也并不戒备。

    邵将军。杨奇抱着九环大刀,对他拱手致意。

    今夜之事,杨大侠清楚吗?邵鑫请他坐下。

    嗯。杨奇点头。

    不知可方便告知邵某?邵鑫问。

    嗯。杨奇又点了点头。

    ☆、冰释前嫌

    贺斓抓起自己胸前的衣服闻了闻,连血带汗的一股闻不出什么味儿,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上了船之后,她身心完全松懈下来,这才觉得左侧后背有些疼,扒着肩膀往后看,只能看到衣服上的血,找遍了房间,也没找到镜子,只得作罢。

    这个房间还竖了一大扇屏风,绕过屏风是一个大浴桶,看到冒着白雾的热汤,便迫不及待地去脱身上的衣服,不想后背扯着疼。看来是衣服粘在了伤口处,如果强行扯下来,恐怕会加重伤口。

    唉!贺斓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也不想自己找罪受,便又回到舱门前,大声喊:五师兄

    邵鑫正听杨奇简单叙述着今夜的事,就听到这声喊,连忙冲到舱门前,担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贺斓被她五师兄这声急切的问话吓了一跳,连忙回答,身上有个小伤口,我自己不方便上药,你能找个人过来帮我一下吗?

    我这就去!邵鑫也顾不上多问,只想着赶快找人来。

    隔了一间正是宁宇的舱房,此时林荣正守在舱门前来回踱步,看到邵鑫下意识往里缩了下。

    林姑娘,阿斓她受了伤,姑娘方便去帮下忙吗?他们先前的几句对话中,邵鑫知道他们几人的身份。

    贺公子受伤了?林荣先是一惊,脸色白了白,我马上过去。

    说着走向贺斓的舱房。

    邵鑫眉梢扬起,有些惊讶,听她称呼小师弟贺公子,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贺斓是女儿身,这林姑娘竟然没有觉得被冒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贺公子,是我,林荣。林荣敲了敲贺斓的舱门。

    贺斓略有些惊讶,没想到来的人竟是她。她拔掉门栓,躲在门后面,等她进来。

    林荣开门进去,一抬眼看到躲在门后的贺斓,衣衫正脱了一半,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花。

    见她盯着自己的胸前看,贺斓难得的有些几分羞涩和尴尬,连忙伸胳膊挡在胸前,对林荣道:我左侧后背有道伤口,衣服好像粘上了,需要把衣服剪下来。

    看到她的动作,林荣的脸一红,眼眸一闪,盯着自己的脚尖。听到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贺斓带林荣走到屏风后面,把桌子上的剪刀递给她,先把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再用热水化开。

    嗯。林荣低低应了声。

    贺斓背对着她,全身放松下来,等她动手。

    呀!林荣掩着嘴一声惊呼。

    贺斓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伤口林荣白着一张脸,用手比划了下,好长

    没事,林姑娘动手吧。贺斓扯了扯嘴角,竟然还有心思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林荣剪掉了衣服,贺斓就把衣服全脱了,扔的远远的。虽然身旁坐着个大活人,是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实在不耐烦这件衣服再贴在身上了。

    林荣又舀了一瓢热水,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沾在伤口处,等到干了的血迹都化开,慢慢揭掉余下的布料,露出伤口全貌。

    林荣看的心里难受,眼眶里慢慢蓄了泪。

    把伤口洗干净,看看像不像中毒。贺斓舒服地趴着,含糊道。

    以为她不知道怎么看,就又道:伤口处有没有泛黑什么的。

    没有林荣抹了把眼睛,仔仔细细看了,只看到外翻的皮肉,并没有她说的症状。

    没想到他的刀上竟然没涂毒,实在是稀奇。贺斓小声嘀咕。

    金疮药在桌子上,还有绷带,再麻烦林姑娘贺斓正说着,突然感觉到一滴滚烫砸在自己背上,全身一僵。

    林姑娘?贺斓迟疑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