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斓沉默了,恐怕这老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三个人走出回春堂,贺斓犹豫了片刻,向小姑娘走去。

    一个青年男子先她一步到了小姑娘面前,伸手捏住了贺斓伸向小姑娘的手。

    贺斓一愣,顺着手腕抬头,看到一张白的过分的年轻脸庞。

    陈飞和宁宇连忙上前,陈飞沉声道:放开她!

    青年男子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了贺斓几眼,变换了手势,切住她的脉搏。

    这小姑娘身上沾染了病气,还是不要接触的好。青年虽然没放开贺斓,却对陈飞和宁宇解释道。

    陈飞想说什么,却见贺斓对他使了个眼色,便不再开口。

    过了片刻,青年男子松开手,却没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请问我可是有哪里不妥当的?贺斓微笑着问。

    青年男子笑了笑,摇头道:不好说。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宁宇连忙道。

    他这番作为,任谁都猜测他是一位大夫。

    几位稍等。青年男子轻轻颔首,又走向回春堂。

    小姑娘也已经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瞅着地面。

    他说不要碰这小姑娘,贺斓也不好再去扶她,只好叫她起来。

    小姑娘似乎察觉出什么,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双眼仍旧呆呆地盯着地面,也不言语。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年男子出来,走到小姑娘身边,把她抱起来。

    几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青年男子笑道:我是大夫。

    哦,他是大夫,他可以碰。

    这位先生,请问你方才为我小师弟诊脉,结果如何?陈飞并不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却又抱着一丝希冀。

    先前回春堂的老大夫也已经看过了,直言他解不了这毒。他心底隐隐泛着疼,惊怒、悔恨,一时间,各种滋味都有。

    他都已经决定了马上给二师兄和师父传信,立刻带小师弟去京城。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可万一呢?

    我叫沈景明,你们唤我景明即可。青年男子笑道,他边说边抱着小姑娘走出人群,几位随我来吧。

    三人将信将疑,虽然跟着他走,却时刻警惕着。

    陈飞一直绷着一张脸,宁宇的眉头也一直没松开过。

    贺斓一时也有些茫然,无声叹了一口气,低声对陈飞道:八师兄,别担心,说不定沈大夫能解我这毒呢?

    陈飞紧抿起唇,回春堂的老大夫是这陕州城最好的大夫,他都看不出是什么毒,恐怕这陕州城已经没有人能解这毒了。

    小肉包回来了吗?陈飞哑声问。

    贺斓摇了摇头。

    陈飞顿了一息,又道:对,不能用小肉包,小肉包速度太慢了,我用二师兄说的方法给二师兄传信,先让二师兄寻找名医,届时我们去了京城就能为你解毒。

    八师兄!贺斓皱起眉,语气中透着不赞同,此事不能告诉二师兄。

    怎么能不告诉二师兄?陈飞态度坚决,必须告诉二师兄,我们也即刻准备去京城。

    贺斓继续劝说:沈大夫没说不能解,你现在告诉二师兄,不是平白让二师兄担心吗?

    陈飞定定看了她一眼,声音沉沉道:不管沈大夫能不能解毒,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二师兄。

    见贺斓还想说什么,陈飞抬手打断了她,若是现在不告诉二师兄,二师兄事后得知,你觉得你能躲得过?

    贺斓不甘不愿地闭紧了嘴巴,二师兄一定会教训她的。

    陈飞呼出一口气,又缓缓眯起眼睛,咬牙切齿道:我定会找出下毒之人,把他碎尸万段!

    宁宇还没见过这样透着狠戾的陈飞,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和守礼之人,却不想,当有人伤害了贺斓时,那层伪装的外衣也会毫不犹豫地拔下,露出尖利的爪牙。

    走在前面的沈景明无奈地回头,对三人笑道:几位不必这般悲观,此毒可解。

    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回应,继续抱着小姑娘往前走。

    总算是得到了一句准话,几人心中虽然仍存疑惑,却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几人走的很快,没多久就出了城,又找到城外的一个小村庄。

    陈飞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虑,拦住沈景明,紧紧盯着他,沈大夫这是要带我们去那里?

    难道不应该尽快诊病,开药方吗?怎么看也是在城中更方便吧?

    沈景明也不恼,温和地笑着道:要解令师弟的毒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先去看看这小姑娘的娘亲。

    几人这才看向被沈景明抱着的小姑娘,她眼睛红通通的,缩着身子,看起来十分紧张。

    陈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慢慢挪开身体,又护卫在贺斓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