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三人都和刀鬼交了手,可只有贺斓的伤最严重。宁宇和陈飞身上被刀风伤到的细小伤口,根本就没必要用金疮药。

    听到刀鬼的名号,沈景明神色一动,原来你们遇上了他。

    沈大夫如何识得此毒?贺斓问。

    回春堂的老大夫可是陕州城最好的大夫,又做过御医,都不识得此毒,她不得不怀疑。

    他们都很谨慎,沈景明不禁笑起来。

    陈飞和宁宇瞬间绷紧了脊背,按上了手中的剑。

    几位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沈景明收了笑,只是神色依旧温和,若我心存歹意,只对此置之不理即可,何必要为贺姑娘解毒?

    他的话不无道理,可二人仍旧不敢松懈。

    沈大夫还没为我解毒呢。贺斓倒是三人中神情最放松的。

    沈景明哈哈大笑两声,贺姑娘说得对,沈某这便为你解毒。

    贺斓眉梢扬起,意思不言而喻,问他怎么解。

    沈景明再次取出自己的银针盒子,用的银针却和方才为妇人诊治的不同。

    陈飞神色纠结,此人并不可信,若是他借机害小师弟,他也不知道。

    贺斓也没有立刻上前。

    宁宇垂眸思虑了片刻,缓缓道:多谢沈大夫今日出手诊治,既然贺姑娘暂时无事,我们还有急事,等回了京城再寻大夫也可,便不劳烦沈大夫了。

    这话虽说的委婉,却表明了他们不信任他。

    沈景明却也没故作高深,笑着看贺斓,此毒只有我能解。

    他语气并无得意,神色并无傲慢,好像只是平淡地述说一个事实。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一片树叶旋着飘落下来,落在贺斓的头上。

    宁宇低垂着眼帘看了看,想伸手为她摘掉,终是忍住了。

    陈飞毫无顾忌地摘掉那片树叶,随手扔掉。

    这个世上名医无数,总会有能解毒之人。陈飞看着沈景明,缓缓道,药王谷的人医术高超,必然能解此毒。

    沈景明的神色终于大变,一张脸更白了些,可他却笑得声音都变了。

    三人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药王谷?哈哈药王谷!

    他状若疯癫,贺斓三人默默离他远了几步。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不再笑了,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云淡风轻。

    药王谷的人都死绝了。

    一语惊人,贺斓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沈景明好笑道:是不是很惊喜?

    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他继续道:其实药王谷也就三个人不对,哪有什么药王谷,只是一个破旧的山沟而已。

    他撇了撇嘴,十分嫌弃的样子,就是名头好听而已。

    就为了这么个好听的名声,葬送了自己的性命,真是活该啊!

    他语气嘲讽又悲哀。

    三人迷茫中带着些微震惊,对于他的疯言疯语好像听懂了,却又难以置信。

    沈景明兀自言语了片刻,终于稍微恢复了正常,想治便治,不治便滚吧。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他说完也不再等他们的回复,微微仰着头,目无焦距。

    陈飞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是药王谷之人?

    沈景明没看他们,也没吭声。

    药王谷出事了?陈飞又问。

    仍旧没人回答。

    若是如此,不知我们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陈飞也不恼,继续问。

    只有风声吹过。

    三人对视一眼,对沈景明无声抱了抱拳,一起转身离开。

    走了十余步,听到一声喂,三个人齐齐停步,转身看他。

    沈景明抛过来一样东西,宁宇伸手接住。

    一个小小的玉牌,一面刻了个小小的药字。

    三个人一一看过,贺斓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个玉牌她见过。

    小时候来给二师兄看病那个可爱老头的,她幼时顽劣还拿着玩丢过一次,被二师兄训了一顿。

    但这也不能肯定他的身份,更不能确定此人就是无害的。

    宁宇又把玉牌抛回去。

    沈景明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又收进胸前。

    不知沈大夫何意?宁宇问。

    沈景明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郑重,躬身行了一礼,问道:宁公子是宁风山庄少庄主,想必这两位也身份不俗吧?

    见贺斓和陈飞没有反对之意,宁宇点头道:陈公子和贺姑娘是无为山人之徒。

    无为山沈景明喃喃了一句,脸上缓缓浮起笑意,不知二位可见过曾老头?

    曾老头看来这人是知道药王谷谷主曾神医曾去过无为山了。

    贺斓笑起来,点头道:确实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