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能打听到什么?他自嘲一笑,顿了顿,看着贺斓道,只是今日你所中‘无息’之毒,却是给了我方向。

    不过几息,几人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这无息既然是他和他师兄制出的,且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可这‘无息’既然已经现世,来源不在沈景明这里,那自然便是他师兄了。

    虽然也有可能被其他擅毒之人制出,这种巧合却微乎其微。

    知他们已经猜出,沈景明便道:因此今日诊出贺姑娘身中‘无息’之毒,既是有心为贺姑娘解毒,也是为打听老头儿和师兄之事。

    只是听到伤了贺斓之人是臭名昭著的刀鬼,他自知自己不能与之为敌,却也必须要找到老头儿和师兄,便只得借势了。

    众人疑惑全消,同情他之遭遇,便不介意他先前的臭脾气,细细与他说了夏州之事。

    夏州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沈景明四处打探师父和师兄的消息,自是也听说了些,只是事发之时他便在陕州,具体如何却是不清楚的。原想着过几日便去夏州看看,今日听他们详细说了内情,便省去了不少事。

    听几位所言,这‘刀鬼’背后还有人?沈景明蹙眉道。

    不错。陈飞点头,以前虽没听说过‘刀鬼’附属哪个势力,世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杀手,心狠手辣,却了解不多。

    沈景明看向宁宇:宁风山庄也不能查出这‘刀鬼’背后之人的身份?

    宁宇摇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师父和师兄被抓走,和他们应脱不了关系。贺斓道,不过既然他们需要你师父和你师兄制毒,那他们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无性命之忧,却也必定要受不少罪。否则,曾神医和他大徒弟又怎会答应为他们制毒?

    这点谁都能想到,沈景明眼角闪过一抹晶莹,却转瞬即逝。

    众人一时沉默。

    过了片刻,沈景明道:我今夜先为你解毒。

    几人心中一时轻松,一时沉重。

    既然沈景明有所求,便不用担心他不用心解毒,贺斓之毒可解,便再无性命之忧。

    可药王谷的人被人抓走,用来制毒,其用心险恶自不必说。

    ☆、秦桑得知

    为贺斓解毒之事已定,沈景明便去做准备。

    留下的几人也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但想到药王谷之事,一时心里又沉重不少。

    宁宇道:我会给各个暗桩传消息,让他们暗中查探。

    陈飞也道:五师兄收拾夏州的乱局,应也会有些消息。

    贺斓点头。

    林荣感叹:这人虽性格恶劣了些,却没什么坏心,作为医者,又确实救了不少人,这般遭遇,着实令人不忍。

    听她这般说,贺斓微微笑起来。林荣虽然有些骄横脾气,却很是心软。

    此事说定,贺斓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便问:那长安之行?

    见她一脸的跃跃欲试,陈飞横她一眼,咬牙道:你就别想了!

    贺斓悻悻地撇了撇嘴。

    陈飞不为所动,总之,他是一定要盯着她的。

    过了片刻,宁宇慢慢道:我去长安吧。

    贺斓讶异。

    宁宇回视她,微微笑道:此事恐有人在暗中作祟,若是再故意挑起争端,恐是不妥。我们既遇上了,便不能袖手旁观。且宁风山庄亦有责任调查此事。

    此事或有危险。贺斓也是赞同,但却有些担忧。

    宁风山庄在长安也有驻点,届时联系他们即可。知她担心,宁宇连忙道,我也会小心。

    如此,贺斓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飞拍了拍他肩膀,神色郑重,多加小心!

    宁宇点头。

    我和表哥一起去!林荣呼地站起。

    宁宇略有些无奈,笑道:此事不是玩闹,先前在夏州便经历了危险,你便在陕州等我回来吧。他说着看向贺斓和陈飞,还请两位替我照顾好阿荣。

    两人自是连忙应下。

    林荣心中担忧又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去了也是拖后腿,说不得还会连累表哥,便只得坐下,神色怏怏。

    阿荣就当是陪我好了,贺斓玩笑道,如今我是个病人,竟也是被人‘禁足’了,她说着,对着陈飞轻轻哼了一声,若整日只对着我八师兄这张臭脸,我得憋闷死!还是多看看小美人养眼得好。

    陈飞好气又好笑,却也不和她计较。

    看着他憋屈的神色,林荣不禁好笑,却又觉不妥,连忙抿住嘴,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陈飞似无所觉,耳垂也悄悄泛起了粉色。

    其实他和贺斓性情相近,也是爱玩闹的性子。只是两人结伴游历,他作为师兄,在外人面前,自然要装的稳重些。可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个少经世事的少年,更无与女孩子相处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