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欠身引路,请几位道长随小的来。

    此时的平太太正在杨小少爷的房间里,看着小儿子即使睡着了,脸上仍然一片惊恐,心痛的不行。

    杨小少爷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中带着青,很是骇人。

    到了地方,管家先去请示了平太太,平太太擦了擦眼角和管家一起出来。

    看到几人,平太太心中既忐忑又不禁带着一丝希望。

    信女见过道长。平太太福身行礼。

    女善信。贺斓规规矩矩地回了礼。

    香案已经备好,道长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平太太道。

    如此已然足够。贺斓道。

    她说着,迈步走向院中的香案,陈飞和林荣伪装的小道士自然跟上。

    拿出来。贺斓微微侧头,对陈飞道。

    陈飞面色恭敬地应了是,打开包袱取出了几根香烛和符箓,又拿出桃木剑递给贺斓。

    林荣拿过香烛点燃,插|进香炉。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稍稍退后,贺斓臂弯里躺着拂尘,神情严肃,右手执着桃木剑,点向香案上放着的符箓,符箓瞬间点燃。

    林荣眼皮一跳,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忙垂下了眼睛。

    贺斓面色不动,嘴里念念有词,符箓很快烧尽,只余下一撮纸灰。

    ☆、此事前情

    做法即将结束,贺斓喷出一口血,星星点点地洒在香案上。

    林荣一惊,焦急地准备上前,却被陈飞不着痕迹地拦了一下。她眼含担忧地去看陈飞,却见他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充满了安抚,林荣着急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杨府人的注意力一直在贺斓身上,这才没看到林荣的失态。

    陈飞在安抚完林荣之后,不耽误片刻时间,两步走上前,在杨府人之前扶住贺斓的手臂,语气焦急道:真人,怎么会这样?他似乎也难以置信。

    无事贺斓咳了几声,白胡子上沾了几滴血,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就着陈飞的搀扶站稳,眯着眼睛看向杨小少爷的房间,喃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平太太和管家心中都是一个咯噔,一颗心直直往下坠,这是先前请来的那些道士和和尚们不曾出现过的,现在他们倒是对贺斓几人多了一份信任。

    道长,您还好吧?平太太脸上带着确确实实的担忧。

    唉贺斓一声长叹,转过身来,看着平太太,此物大凶,贫道修为有限,这一次做法拼着伤了根基也只能给它一记重创,并不能将其擒获。

    平太太及其惊骇,浑身都在发抖。

    那这怎么办?管家见她说不出话来,便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

    贺斓看向平太太的眼神充满了悲悯,可怜天下父母心

    道长,道长,平太太以为他要丢下不管了,不禁着急,勉强克制住心中的害怕,请您出手相助啊,不管什么条件,我们杨府都答应。

    陈飞上前一步,挡在贺斓面前,一张脸上满是不赞同,小道从未见真人损伤至此过,此物大凶,真人已经伤了根基,女善信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管家原本还怀疑他们是故意把此事往严重了说,为的是多捞些好处,可看这小道童的意思,竟是真的无能为力一般。

    平太太关心则乱,心中充满了对小儿子的担忧,一颗心惶惶不安,却又知道不能强人所难。

    贺斓拍拍陈飞的肩膀,示意他让开,陈飞满面担忧,却听话地让开了。

    贺斓又轻咳了两声,哑着声音对平太太道:不瞒女善信,贫道乃是来自无为山。

    平太太眼神一亮,期待地看着贺斓。

    因为小儿子的事,她最近没少与这些道士和和尚们打交道,对此也有些了解,自然听过无为山的名号。她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派人去无为山请人,只是路途遥远,能否请得到人是一回事,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眼前这位竟然就是无为山的道长,实在让她惊喜。

    看到她眼神的变化,林荣不禁暗暗咋舌,没想到无为山的名声这么响亮,自己在宁风山庄时都没听到过。

    贺斓又低叹了一声,继续道:贫道着实无能为力。

    平太太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眼前一黑,身子一晃,贴身使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我的儿我的儿她无声呢喃着,声声哀戚。

    只是贺斓话锋一转,平太太又提起精神,听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源于令郎,破解之法还在于令郎。

    平太太瞳孔一缩,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