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林荣不等他结巴完,含羞带嗔地瞪他一眼,绕过他往外走。她一抬头看到贺斓戏谑的眼神,顿时羞窘不已。

    听到她说自己登徒子,陈飞心下一个咯噔,犹记得初见时,林荣就很不喜欢小师弟嬉皮笑脸的登徒子行径。他不禁有些后悔,方才应该忍住的,怎么就头脑一热,学了小师弟呢?

    先前和刺客拼杀时,陈飞脑海中偶尔闪过林荣的笑脸,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夜会命丧于此,便遗憾自己还没来得及对林荣表明自己的心意。

    一时间,陈飞脑海里想了许多。既然已经唐突了佳人,若不负责到底不是他陈飞的作风。

    陈飞想明白后,转身快走两步,走到林荣身侧,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荣一张脸通红。

    陈飞一颗心也噗通乱跳,握着她手的力道却更大了些,林荣挣脱不开。

    顶着三双目光的压力走回去,陈飞也没松开手。

    贺斓暗暗对陈飞竖起大拇指,又贼笑着看向林荣,林荣又羞又恼,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那边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这边的气氛也十分轻松。陈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顶着宁宇冰冷的眼神,陈飞还是道:宁兄,陈飞会对林姑娘负责的,我会请师父向宁风山庄提亲。

    宁宇冷冷地看着陈飞。

    在准大舅子面前,陈飞没了往日故作的稳重,略有些底气不足。他求助般地看向秦桑,请二师兄为我做个见证。

    秦桑温和地笑笑,对宁宇道:不知宁公子意下如何?

    宁宇转头看向温文尔雅的秦桑,他全身上下都流露出稳重,即便先前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仍旧镇定,不见一丝狼狈。他微笑看着自己,并没有以身份压人的逼迫感。

    贺斓也期待地看着他。虽说她和小八师兄从小打闹惯了,大部分时候都很乐意看到对方出丑,然而更愿意看到他收获幸福。

    林荣也悄悄掀起眼皮觑向陈飞,表哥是她最依赖的人,她自然十分在意表哥的意见。

    宁宇把目光落在低着头的林荣身上,阿荣愿意吗?

    陈飞有些紧张地看向林荣,虽然自信她也对自己有意,却还是有些担心她会拒绝。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荣身上,林荣不紧张,却难掩羞赧,紧紧捏着衣袖,被陈飞攥着的那只手有些疼,不难觉察到他的忐忑。

    嗯。林荣并未让众人等太久,她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字,鼓起勇气去看陈飞。

    陈飞笑的合不拢嘴。

    林荣顿时有些嫌弃,最开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陈飞是一个沉稳的人,后来发现他会和贺斓拌嘴,偶尔也幼稚的不行。此时,又觉得他有些傻气。

    看到林荣的眼神变化,陈飞连忙抿住嘴,轻咳两声,故作沉稳,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时,后来的那批黑衣人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刺客,领头的黑衣人向他们走来。

    虽然确定他们是太子的人,可明风和明雨却一直戒备着。眼下看他们走过来,连忙把秦桑一行人护在中间,冷冷盯着他们。

    王爷,太子派属下来接您回京。领头的黑衣人也不靠太近,拿出太子的信物给他们看。

    嗯。秦桑含笑点头,辛苦你们了。

    他知道此人是太子的心腹,正是因此,他才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确认这是太子派来的人。

    ☆、回到京城

    有了太子的人,贺斓一行人便不再担忧还有刺客。太子派来的人帮忙处理了刺客的尸体,又清理了小树林,几乎让人看不出这里曾经历过一场血腥厮杀。

    眼看着天光微亮,秦桑也不再继续休息,让贺斓几人去清洗一下,便继续赶路。

    只行了大半日的时间,京城便已在望。一行人从新封丘门进外城,秦桑先吩咐明雨带贺斓一行人回封丘大街上的郡王府安顿,自己却并未回府,而是直接进皇城去太子宫见太子,

    太子已经从派去接秦桑的人那里知道,秦桑今日会回京,便一直等他进宫。

    看到秦桑安然无恙,太子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紧接着怒火中烧,冷笑道:你还真是胆大妄为!

    请太子恕罪。秦桑恭恭敬敬地行礼。

    你说说,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派人去接你,你还有命回来吗?太子怒气未消,指着他的鼻子骂。

    臣知错,请太子责罚。秦桑不紧不慢道。

    知错?太子被他气笑了,知错能改吗?

    秦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便沉默地任由太子发脾气。

    他这副模样,太子的气也撒不出来,这股怒火发不出来憋得难受。他点了点他,袍袖一甩,发狠道:以后不管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能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