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小娘子竟是有主的,他向来怜香惜玉,虽然花心了些,却不会强迫良家小娘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也讲究两情相悦。因此,挨了这一下,他也只能认栽。可这人竟然拦着自己让自己道歉,他都挨打了好吗?怎么可能道歉?

    道歉!陈飞眼神一厉,一下揪住他的衣领。

    你做什么!小厮知道这帮人不好惹,自己也打不过,只能搬出自家老爷,希望能吓退这些人,你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人吗?你们要是敢动我家少爷,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陈飞眼神扫过来,吓得小厮弱弱地闭上嘴。

    你放手纨绔少年脸色涨得通红,觉得既屈辱又委屈。屈辱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委屈自己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

    这位少侠,你还是放了钱小衙内吧有些清楚钱衙内为人的客人好生劝告,钱衙内是我们钱知州的小儿子,极得知州夫人宠爱,若是你们当真伤了他他说着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是啊是啊

    算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陈飞脸色却越来越冷。

    他冷哼一声,贺斓知道小八师兄要发飙,却也不去拦他。自己人受了欺负,他们又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又怎会放任不管。

    陈飞正欲再动作,林荣却拉住了他的拳头,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怕,就算他是知州儿子又怎样?陈飞以为她是怕惹麻烦,便轻声安抚她,今日他必须得给你道歉不可。

    算了,我已经为自己报过仇了。林荣手上用了些力道,他也没真的做什么。

    林荣说的确实是心里话,她性子原本骄横,只是和贺斓几人熟了之后收敛不少。但这不代表有人出言调戏她,她会忍耐。若不然也不会在与贺斓初次见面时便闹得不愉快了。

    陈飞定定地看了林荣片刻,明白她心中所想,缓缓松开揪着纨绔少年的手。

    哼!纨绔少年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边往外走边放狠话,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人群自动分开,欢送钱小衙内离开。

    既然人走了,贺斓几人也没给人看热闹的喜好,便也一起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陈飞这才问起林荣先前发生了何事。

    林荣大致说了,又道:其实他没什么坏心。

    想到那小衙内的表情,贺斓也忍不住笑起来:这小衙内倒有意思。

    陈飞不悦地瞪她一眼:阿荣都被欺负了,你还幸灾乐祸!

    瞎说什么呢?没等贺斓反驳,林荣就不赞同地看向他,我怎么会被欺负?

    陈飞连连告饶。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林荣也问起先前贺斓突然追出去的事,贺斓便也说了。

    林荣思索片刻,道:既然这柏青是坏人,不如我们报官,让官府去抓他。

    贺斓打了个响指,笑道:阿荣说得对!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报官呢?

    报官有用吗?先前林荣说的时候,陈飞没有反驳,此刻却毫不留情地怀疑,柏青的身份还是个秘密,你们以什么理由报官,官府会管这事吗?恐怕还没等到官府去抓人,他们就跑了吧?

    知离兄说的不错,宁宇也道,官府的兵力也不怎么样,如果我们抓不住柏青,他们更不可能抓住,反而会打草惊蛇,死伤无辜。

    ☆、帮手来了

    因为保护柏青的人太多,贺斓几人势单力薄,不好正面与之抗衡,又不好报官,只好暂时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们。

    好了,我今晚就去盯着他们,以防他们偷偷跑了。贺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八师兄,你给二师兄写信。

    好。陈飞没异议。

    我同你一起。宁宇也跟着站起来。

    我自己就够了。贺斓摆摆手。

    宁宇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一起。

    他眼神坚决,贺斓虽觉得没必要,却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笑道:好,多个人也好以防万一。

    要不你也去?林荣看向陈飞,觉得人多更加安全。

    哎呀!贺斓双手抱臂,斜睨着陈飞,以我小八师兄的轻功还是算了,没得暴露了自己。

    陈飞额头青筋直跳,又不好当着林荣的面发作,只得忍下。

    最终,贺斓与宁宇前去盯梢。

    等到半夜,贺斓便开始觉得有些困,正想掐自己一把醒醒神,却听宁宇轻声道:你先睡觉,我盯着。

    贺斓没拒绝,也觉得两个人轮流守着更好,便靠在粗壮的树枝上合上眼睛。

    贺斓很快入睡,宁宇看着她别扭的睡姿,抿了抿唇,自己也靠在树枝上,等贺斓靠在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