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闺房贺鹏不方便进,便一直守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妻子出来。

    他手中拿着披风,看到宋英走出来,忙上前几步挽住她的手,又细心地给她系上披风。

    如今女儿安全到家了,我也算是放心了。宋英侧身倚靠在丈夫怀中,眸中含泪,嘴角带笑。

    贺鹏欣慰,轻声道:阿落是个有本事的。

    宋英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我倒不希望她舞刀弄枪的,太过危险。只是这是她自己的意愿,我们做爹娘的又怎么忍心折了她的翅膀?

    儿孙自有儿孙福。贺鹏呵呵笑着宽慰妻子。

    今日见那宁家小子还算不错,宋英忽然道,你觉得如何?

    就见了一面,能看出什么?贺鹏轻哼一声,今日看着不错,谁知道是不是故作姿态?想要娶到我女儿,可不是这般容易的!

    我也不舍得落儿这么快便出嫁,宋英语气中带着无限惆怅,落儿才归家,我也想多留她几年。她现在是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脑门一热给孩子定了娃娃亲。

    故友早已不在,宁风山庄也已换了女主人。贺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些乌糟事,可不代表她不懂这些。女儿自幼喜欢自由自在,若是被这些糟心的内宅之事绊住脚步,那这婚事不要也罢。

    今日和女儿相处,也了解了她现在的性子,知道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便也放心不少。

    且她看女儿与宁家那小子也不像是没有情意,听说那宁家小子是个武痴,可今日她却觉得传言不一定为真,他的目光几番落在女儿身上,她也不是个瞎的,看得清清楚楚。

    或许这一场同行,两人之间也建立了感情。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以女儿的性子,将来到了宁风山庄也不是个肯吃亏的。

    更何况,无为山离宁风山庄近,女儿的师父和几个师兄也都是女儿的靠山,将来若真有个什么,女儿也不会毫无退路。

    一时间,宋英便想了这许多。

    两人边走便说,焦点都在贺斓身上。

    贺斓自是不知,她沐浴完,头发半干,便准备穿好衣衫去和宁宇几个会和。

    一打开衣柜,贺斓看到满满当当的几柜子的衣物,不禁怔愣。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衣衫应有尽有,贺斓无奈之下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流。

    她挑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衫穿上,这是一件男装,简单方便。又找了一件暖和的氅衣披上,贺斓便出了门,去宁宇几人安置的客院。

    宁宇和陈飞两人早已经等着她了,见她终于来了,陈飞调侃道:伯母可算是舍得放你出来了,怎么样?承受这泛滥的母爱,是什么感觉?

    贺斓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一个矮身就是一记扫堂腿,毫不犹豫地踢向陈飞,恨恨道:我让你看热闹!

    陈飞早有防备,连忙跳开,双手伸出防着她再次靠近,连声哎哎,让她停手:先别闹,还有正事。

    哼!贺斓拍了他一掌才住手,今天就先放过你。

    陈飞小声嘀咕:敢打师兄,真是大逆不道

    虽是这般说,下一刻却正经了神色。

    几人一起去贺鹏的书房等贺鹏,今日回到贺家,宋英都守在贺斓身边,他们还没来得及和贺鹏说正事。

    等了一刻钟左右,书房里的几人听到脚步声,贺斓打开门,看到走进院子的贺鹏,身后跟着贺平。

    阿爹,这称呼贺斓已经喊的很顺口了,阿娘睡了吗?

    嗯。听到她这么问,贺鹏十分满意,还算这孩子识好歹。

    都进去坐吧。贺鹏背着手迈步走进书房,在桌案前坐定。

    几个小辈也都不客气,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仰首看向贺鹏。

    这一路的事我都听你们平叔说了,你们做的不错,贺鹏先是感慨,接着话锋一转,神色凌厉,却也惹了不少麻烦。

    几人也都不反驳,虽然心里都不认为他们做错了什么,到底是长辈,便让他说几句。贺斓才不怕,依她亲娘今天的态度来看,她亲爹才不敢对她太过严厉。

    见几人还算老实,贺鹏心中满意,缓和了语气道:万幸还留着小命,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

    是。贺斓点头应下。

    说吧,你们想问什么?贺鹏废话不多说,直接问道。

    我们今日回扬州,听到了不少流言。贺斓把今日进扬州城发生的事说了,又有些懊恼道,谁知道那人不经打,我明明给他留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是死了。

    你们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贺鹏不以为意,还有什么好审的?

    贺斓紧皱着眉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