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宇知道她在笑自己,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刚捏起筷子的手僵硬地搁在桌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吃饭吃饭贺斓不想说他现在的样子有些不搭,便忍住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

    看她又埋头吃饭,宁宇便也不追问,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饭。

    因为担心暴|露身份,贺斓出门都打扮成一个脏兮兮的流浪少年,这个模样的人在街上很常见。虽然宁宇不用出门,但以防万一,贺斓还是给他做了装扮,扮作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担心他装不好暴|露,贺斓每次出门还嘱咐他若是有陌生人来便装哑巴。

    他不会演戏,贺斓也真是操碎了心。

    第二日夜里,陈飞从军营回来,贺斓与宁宇尚未休息,见他跳墙进来,十分惊讶。

    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贺斓连忙问,难道是暴|露了?

    月光下,陈飞一脸凝重,要打起来了。

    什么意思?贺斓心下一凛。

    今日有人去民兵营点兵,让他们出战。陈飞解释道,我昨天见到了柏青,但是他身边人守卫严密,我没机会出手,今日便开始调兵,准备奔赴战场,连残兵都得上。

    他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贺斓和宁宇却都听懂,贺斓皱眉问:是不是朝廷增强了攻势?

    应该是。陈飞也是猜测,毕竟他是混在农民兵之中。原本他也要上战场,只是今夜他趁机出来,没人发现。

    几人脸色都有些凝重,若真是如此,那些上战场的人估计又死伤不少。

    可他们都不过是普通人,没有扭转局势的能耐。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昌州。陈飞语气严肃道,两军对阵,他们有心无力。

    嗯,贺斓也知道眼下局势紧张,但是一定要杀了柏青。

    这是自然,陈飞点头,我们来此不就是为了杀柏青吗?

    出战在即,柏青定会出面鼓舞士气。贺斓道,只是柏青一定会待在叛军层层守卫之下,想要杀他,很难。

    你的箭法练得如何?陈飞问。

    我的箭不行,射程太近。贺斓摇头道。

    陈飞紧锁眉头,显得忧心忡忡。

    别担心,贺斓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他敢出现,我就能悄无声息地跟上他,总能杀了他。

    不可冒险。宁宇不赞同道。

    放心,我有分寸。贺斓摆手笑着安抚,我怕死,才不会轻易丢了这条小命。

    此时的柏青,看着斥候传回来的消息,眉心紧蹙。

    朝廷竟然真的不顾及那些百姓的死活?柏青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最是虚伪,自诩得民心,怎么会以这般强横的手段镇压那些起义的农民?即便他想,朝中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恐怕也不同意吧?

    黄军师此时也很着急,他是有些小计谋,以前在疾风教还能为少主出谋划策,可那些手段都上不得台面。可当真要统管三军,带兵打仗,他还不如少主。

    若不是当初南平的一个将军始终跟随着少主,这场仗根本打不到现在。

    少主,粮草不足,臣请派人秘密收集粮草。这才是他眼下能做的事。

    撤出昌州,去成都府。柏青道,粮草之事我会解决。

    他说撤出昌州,黄军师并不会傻傻的认为是把起义军撤出昌州,而是少主暗中转移,让替身留下,继续代替少主鼓舞人心。

    若是昌州能保住,自然是好,若是昌州保不住,少主也已经转移,不会有危险。

    不知少主有何良策?倒是他说粮草之事他来想办法,黄军师十分惊讶。

    听说江南首富贺家家主贺鹏如今正在剑州?柏青反问一句。

    黄军师瞬间想通,若是南江首富肯归顺少主,他们便不必再为粮草之事忧虑。

    臣立马去安排。黄军师忙道,等一到成都府,他便安排少主与贺鹏见面。

    只是,少主,您与贺家独女贺斓之间似乎有些误会。想起以前的事,黄军师又有些迟疑。

    她现在已不是贺家独女了,柏青眼睛微眯,贺家现在有儿子了。

    是。黄军师心中有了计较,若是挟持了贺鹏妻子,不怕他不就范。

    别伤着人了,柏青清楚黄军师心里想的什么,却也没心情和他说自己的计划,但是必须得叮嘱一句,以防他坏了自己好事。

    那个秘籍宁风山庄庄主可还喜欢?柏青问。

    少主所言果然不错,黄军师笑开来,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知道怎么做。

    ☆、营地刺杀

    深夜,昌州城门打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