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鹏闻言转身,冷笑一声,神色具厉地看着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我们拭目以待!柏青丝毫不惧,眼神期待,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柏青说完率先出了门,黄军师连忙跟上。

    老爷贺平有些担忧。

    无事,贺鹏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继续赶路。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带的人也不少,若真动起手来,对柏青反而不利。

    是。贺平也是担心他被气着了,毕竟他知道,家人就是老爷最不能触碰的底线。

    第二日,贺鹏果然照常上路。隐藏在暗处的柏青得到消息,着实有些惊讶:他当真不在乎?不在乎那些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不在乎自己妻儿的生死?

    少主,要不要?黄军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戾。

    柏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贺家的人你不能动。语气不掩警告。

    黄军师心下一凛,立刻噤声。

    让你盯着京城,情况如何了?柏青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秦桑还是顽固不化?

    他放出那些流言,就是想让皇帝动手,逼得秦桑主动前来投靠。毕竟柏青身为太|祖皇帝唯一的血脉,若他举兵,定会有人追随。只是没想到,秦桑竟然也是一个老顽固。

    回少主,南阳郡王府并未有何异动。黄军师心里颇为看不起秦桑,已经被皇帝逼迫到那般地步,竟然还对大秦死心塌地,没有一点儿血性。

    贺斓找到了吗?柏青垂眸细思,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笑,想必千方百计却只杀了一个替身,她必定极其恼怒吧?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早已知道杀掉替身之人是贺斓。没想到她也来了战场,他不禁轻叹,一个小姑娘,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若是有她在手,不怕秦桑不投鼠忌器。

    没有,黄军师羞愧地垂下头,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他们几人皆是武功高强,又行踪不定,臣实在是

    是吗?柏青眯起一只眼睛,看着刀尖儿,匕首锋利,他们不是想杀我吗?总会找上门来的。

    不可!黄军师听出他想以身做饵,不禁大惊,少主安危最为重要,万万不可冒险。

    几个相似的替身都已经死了,他们不能冒险。

    柏青冷哼一声:做好准备,这次定叫她有去无回!

    此时的贺斓并不知道柏青已经找上她亲爹,也不知道柏青正想设计引她上钩,还在暗中打听柏青的消息,如今正待在成都府。

    而此时,宁宇却收到了来自宁风山庄的书信。

    当夜,三人例行切磋完,宁宇却并未像之前那般离开,而是看着贺斓。

    贺斓收回云落剑,一边用捏着袖子擦汗,一边随意地问:有事?

    我今天收到了庄主的信。宁宇回答。

    贺斓动作一顿,微微皱眉,抬头看他:发生什么事了?

    庄主命我回去。宁宇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难道真是有事?陈飞正在擦剑的动作顿住,猜测道,近来不是有消息说江湖上不太平吗?好像是几个江湖世家争斗,死了不少人。

    他们也有听闻,只是一直在找杀了柏青的机会,便没有太在意这些事情。

    具体情况,庄主并未在信中详说,宁宇已经不像原来那般沉默寡言,对朋友详细解释,只是提到一本失传已久的剑术秘籍,这本秘籍现在在宁风山庄,庄主命我回去商议。

    宁风山庄第一代庄主创了宁风剑法,剑法精妙,宁宇这些年已经参详的极为透彻,对于这所谓的剑术秘籍虽然好奇,却并不执着,可江湖上因为一本武功秘籍争得死去活来的例子不在少数。

    你何时出发?贺斓明白他必须得走,担起他宁风山庄少庄主的责任,便也没有出言挽留,虽然接下来不能再并肩作战,略有些遗憾,可他们都清楚孰轻孰重。

    明日一早。宁宇道。

    嗯,贺斓点头,届时一路上小心。

    宁宇颔首,转头对陈飞道:我会去信给阿荣,让青峰护送她回宁风山庄,与我在夏州会和。他就不转道去扬州了,不能回去同世叔和太太告辞,你代我向他们致歉。

    放心,贺斓呲牙笑了笑,他们不会怪你的。

    宁宇也不自觉露出一个浅笑,看着贺斓欲言又止。

    被他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贺斓脸上的笑越来越僵硬。

    陈飞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困了困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俩慢慢聊。看在宁宇是未来大舅子的份上,便给他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