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宁宇打不过宁尘,也阻止不了他。

    马蹄踏雪,在夜色中穿梭。

    无为山离宁风山庄不远,几人原本以为他们快马加鞭能在一日一夜后便到达无为山。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出了罗州,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看着拦在前面的人,宁宇驱马上前,把林荣挡在身后,低声吩咐谢青峰:你带阿荣先离开。

    公子。谢青峰自然不同意。

    表哥,谢侍卫留下,我和小桃走。林荣在宁宇再次开口前出声,我会保护好自己。

    宁宇认真地看了她片刻,又看向小桃:保护好你家姑娘。

    我会的!小桃回答的斩钉截铁。

    林荣最后不放心地看了宁宇一眼,和小桃驱马绕道离开。她留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还是不要拖表哥后腿。

    前面拦路的人看了她们一眼,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既然知道自己逃不掉,宁宇也不做无用功,只想给林荣争取足够的时间离开。

    他策马往与林荣相反的方向跑,身后的宁尘腾身上前,在半空中一剑下劈,宁宇反应极快地往前飞掠,稳稳立在雪地里。

    他的马已经轰然倒地。

    竟敢忤逆我!宁尘一声暴喝,旋身而上,执剑直刺,宁宇挥剑上挑,却被他的剑死死压制。

    谢青峰及时加入,与宁宇前后夹击。

    不识好歹!宁尘手中的剑一划,直逼宁宇脖颈,宁宇侧身一转,避其锋芒,同时出剑斩向宁尘手腕。

    宁尘手腕回旋,剑又顺势刺出。

    庄主!谢青峰看得出来宁尘动了杀心,不禁大骇,这是少庄主!他一开口,风雪扑进他的嘴里,可他丝毫不觉得冷。

    该杀!宁尘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手上剑招不停,身法诡谲,招式凌厉。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拼杀,宁宇也依旧毫不退缩,挥出的每一剑带着凛然之气,如他这个人一般,宁折不弯。

    宁尘一脚把谢青峰踹远,手中的剑也毫不停滞地刺向宁宇的胸口。

    宁宇的剑已经被挑落,他微微往后闪躲,迅疾出手,握住宁尘的手腕,厉声道:停下!

    宁尘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反手斜刺,宁宇的大腿被刺中,却也顾不得疼。剑顺势往上挑,宁宇旋身一转,险险避开,剑又至,他侧身翻滚,宁尘双手举剑,大喝一声,猛然下劈。

    谢青峰奋力扑上来,抓住宁尘的脚踝,阻了一阻,宁宇趁机一滚,避开了劈下来的剑,下一刻却落了空。

    看到这一幕的谢青峰目眦欲裂,宁尘再次举剑下劈,谢青峰也顾不上躲,只看着宁宇掉落的地方,雪混着血糊了满脸。

    然而,宁尘的剑却没有落下,而是擦着谢青峰的脖颈砸进了雪地里。身后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是一声闷响。有人倒在了他的旁边,他也没心思去看一眼。

    他的手扒着雪地,一点一点往前挪,终于挪到宁宇掉下去的地方。只有黑洞洞的一片,深不见底,雪花打着旋儿消失在黑暗中。

    黎明赶走黑夜,阳光洒下,寒风追逐着雪花。

    林荣勒停马,掀开兜帽,转头看向来路。

    姑娘,怎么了?小桃慌忙问。

    我心慌的厉害。林荣把手贴在胸前,我担心表哥。

    姑娘别担心,小桃神经大条,少庄主是庄主的亲儿子,庄主不会杀他的。

    林荣忽地转头看她,小桃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吗?

    林荣抓紧马缰绳,马头调转,马鞭一甩,马蹄狂奔。

    姑娘!小桃自然连忙跟上。

    林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她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赶去无为山,可是她实在心慌的厉害,那个杀的字眼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必须得回去看看。

    昨夜大雪纷飞,来时的马蹄印已经被雪覆盖。

    不知在寒风中狂奔了多久,终于来到与宁宇分开的地方,只是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

    林荣翻身下马,继续往前走,终于在靠近悬崖的边的时候有所发现。

    宁宇的剑伫立在雪地里,不远处有一堆鼓起,林荣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颤抖着手去扒雪。

    小桃也去帮忙。

    落雪被扒开,逐渐露出里面的人。

    林荣的手逐渐停下来,看着满脸青紫的宁尘,心颤了颤,手也跟着颤抖。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姑娘,是庄主。小桃是个憨大胆,伸手到他的鼻子下探了探,没气了。

    那边林荣膝行几步,继续扒开厚厚的落雪。

    先出现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林荣松了一口气,表哥昨天穿的不是黑衣。下一刻,一颗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