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宁少庄主。贺斓笑着站起身,拱手对宁宇致谢。

    宁宇没笑,深深看了贺斓一眼,转身出了议事厅,留下众人既气愤又无可奈何。

    贺斓随后出去,走到已经站住脚步的宁宇身边。

    宁宇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抱歉,给你惹了麻烦。

    这点儿小事,贺斓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算什么麻烦。

    无论如何,宁宇平安回来了。

    我做了一个朋友该做的、能做的,贺斓微微笑道,毕竟我们曾多次生死与共。

    多谢。一堆的话只剩这个两个字。

    既然回来了,那阿荣与我八师兄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议程了?贺斓歪头看他。

    阿爹在世时,无为山人便已向他提亲,他也已经同意,只要他们两人愿意,我自会准备丰厚的嫁妆,送阿荣风光出嫁。宁宇似乎不再像以前般寡言。

    这我就放心了。贺斓笑道。

    宁宇没说话。

    你很快便会接任庄主之位,我和八师兄便不掺和这热闹了。贺斓拱了拱手,算是道贺。

    你们要走?宁宇神情一滞。

    等这场雪停。贺斓伸出手翻了翻,感受到寒意,又忙把手缩回去。

    宁宇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想开口挽留,最终还是作罢。

    你可得好好养身体,贺斓亮了亮手中的云落剑,有机会再切磋。

    好。宁宇颔首。

    又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两人分别,贺斓拐了一个弯,看到陈飞和林荣,便对两人点了点头。

    陈飞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虽然有些糟心,却也不再说什么,以后也不会再提起此事。

    几人结伴往回走,听到身后有人唤他们。

    两位少侠请留步。

    他们转身,看到宁浩母子。

    贺斓眉梢一扬,带了点儿诧异和好奇,在宁风山庄这两年时间,宁浩母子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像这样主动叫住他们的时候几乎没有。而且,她看这母子两人脸上的笑有些阴险和讨好呢?不知道两人又在算计什么。贺斓懒洋洋地抱臂,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两位少侠,江氏满面笑意地上前,福身行了一礼,又和蔼地看向林荣,阿荣也在啊。

    林荣对他们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在她这里,不存在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撇开了眼睛。

    宁浩不禁皱眉,想托大训斥她两句,可想到来意,终是作罢。

    两位少侠事务繁忙,阿荣闲来可以去姨母的院子或者你表姐的院子找你表姐玩儿,不可由着性子叨扰两位少侠。江氏笑眯眯地嗔怪道。

    要你管!林荣最烦她这假惺惺的模样,更何况是在贺斓和陈飞面前说自己的不是,林荣才不会委屈自己忍耐。

    我们师兄弟与阿荣颇为投契,相处十分愉快。贺斓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陈飞脸色很臭,做什么惺惺作态,平白惹人厌烦!

    八师兄说的是。贺斓知道江氏说林荣那话,惹到他小八师兄了。

    你们宁浩脸色骤变,看来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学会怎么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贺斓淡淡看着他们。

    走!陈飞抓起林荣的手转身就走。

    两位少侠留步!江氏慌忙出声,并暗中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贺斓施施然停下脚步,若不是好奇他们又怎么异想天开,她懒得听他们一句废话。

    贺少侠,听说贺家要与五公子解除婚约?江氏这次不再卖关子,直接进入正题。

    怎么?她这不是问了一句废话吗?这件事现在又不是什么秘密。

    五公子实在是糊涂,江氏做出痛心疾首之态,毫不客气地谴责宁宇,五公子能平安回来,还全仰仗贺少侠,宁风山庄能在风雨飘摇之际保住地位,也多亏了贺家,如今五公子竟然过河拆桥,另娶他人,我们宁风山庄对不起贺家啊她说着还按了按眼角,擦掉强挤出的两滴泪。

    贺斓掏掏耳朵,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她打断江氏的哭哭啼啼,冷声道:你再这般废话,我就不想听了。

    江氏一噎,又抽噎了两声,拉着自己儿子上前,对贺斓道:贺小娘子被退婚,难免于名声有碍,此事既然是我宁风山庄之错,我们愿意作出补偿。

    怎么补偿?贺斓故作好奇地追问。

    江氏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四周,靠近贺斓,贺斓忙往后退了两步,江氏顿觉尴尬。

    不如贺少侠去我儿的院中相商?江氏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