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酒过三巡,大家都自顾自聊着,也没人会注意到她,再者,偷看顾家的人也不少,不差她这么一个。

    程欢欢边看,边叹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概转正无望。

    于是眼神也越发幽怨了。

    直到那道清冷的眼神与她在空气中交接。

    随后那人眯了眯眼。

    程欢欢大概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扭了头。

    她心跳的厉害,当然是紧张的。

    然后一把抓起碗边的筷子,夹了一口离身边最近的一盘菜,边吃边装作认真跟旁边赵印说话的样子:“哎呀,这菜怎么这么好吃。”

    旁边赵印正看着手机,敷衍的嗯了嗯。

    顾家不知道程欢欢偷看了他多久,但看着她急慌慌为遮掩自己,而故作着吃那一盘子葱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挑了挑眉。

    “……顾总监,我可以敬您一杯酒吗?”

    顾家难得好兴致被打断,蹙眉抬头去看。

    说话的是个握着酒杯的女人,穿了一身长裙晚礼服。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看着他,面色含羞。

    “抱歉,我不善饮酒。”

    顾家对于这种拒绝的话,说的耳熟能清。

    女子眼神黯了黯,但咬了咬唇,似乎并不想放弃:“总监您不能饮酒,那要不您用茶?我不介意的。”

    女子很漂亮,尤其一双眼,明光烁亮,望着他,含羞带怯,似是有几分不可名状的意味。

    但顾家总觉得里头差了点什么。

    后头他又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真没睡好,才会导致这般,将面前人与程欢欢比较起来。

    “不了。”

    这边注意到顾家转开视线,那边程欢欢就赶忙吐出了嘴里的葱末,哭丧着脸猛抓了旁边的杯子,一口灌下。

    但没想到,手边的杯子里装的不是水,不知道谁给她倒上了酒,这一下,更呛了。

    程欢欢不擅长饮酒,所以虽然啤酒度数不高,但她还是觉得后脑勺有血气上涌。

    要命,真是辣死她了。

    不过就在程欢欢一边小手扇着风,一边吐着舌的时候,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这么一会没看,顾家那边就热闹的围了一圈的人。

    一个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捂着眼,而她对面的顾家,黑色西装上湿了一大片,面色难看。

    程欢欢捅了捅旁边的赵印:“这是怎么了?”

    赵印眼都没从手机上离开,比她还迷茫:“什么怎么了?”

    “……”

    “你继续。”

    程欢欢站了起来,想过去瞧瞧。

    肩上倒是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是赵思月。

    “瞧瞧,又一个不安分的。”赵思月瞧着前方人群,摇了摇头。

    程欢欢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不安分?”

    赵思月收回远处的视线,蹙眉:“欢欢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程欢欢迷茫。

    她该知道什么。

    “好吧。”赵思月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就还不是你之前闹出来的。”

    “我?”

    程欢欢指了指自己,想不通这事怎么跟她挂钩了。

    “是呀,这还不是你之前弄脏了顾总监衣服那事,搞得现在满公司的女同事蠢蠢欲动。”

    听的程欢欢是真迷茫。

    自己确实是弄脏了顾家的衣服,可是跟公司里其它女同事蠢蠢欲动怎么挂钩了呢,毕竟自己现在还因为这事而焦头烂额呢。

    “欢欢啊,你要知道,就是因为你弄脏了人顾总监的衣服,顾总监才记住了你呀。你想想,上次部门会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顾总监偏偏留住了你,还在会议室与你单独呆了几十分钟,你说,能没人嫉妒?”

    好像明面上瞧着是这么回事,可是天地良心,她和顾总监真是什么事都没有,关系比豆腐还白。

    “说真的,要我也羡慕。”赵思月眼底流动着蠢蠢的八卦,“所以欢欢啊,顾总监那次,跟你在会议室干什么了?”

    程欢欢呵呵笑了两声。

    能干什么,不就是跟个木桩似的站着。

    想起这事,程欢欢今晚第十三次叹气。

    但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程欢欢这次叹气里。

    她看到,顾家蹙眉站了起来,走出了人群,向着外头走去,边走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西装。

    这一下,程欢欢有些激动了。

    她匆忙的就想跟着去,但又怕别人发现太明显的目的,于是硬着头皮,跟赵思月解释了一会。

    “我跟顾总监,真是什么事都没有,他那日,真的就是光让我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