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恰恰今晚虚元又不知死哪去了,没在家。

    报警吧,可是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

    浓烟越来越多,夏徐媛不停地呛咳着,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

    果真要死了吗?

    真是没想到,才活了十多年,老天就要收她回去了。

    她胸中忽然升起一阵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跟慕容品斗气呢?

    ……一刀砍了他不就好了。

    悔着悔着,忽然,她听见“哐啷”一声,好像是有东西把玻璃撞碎了。

    努力地睁开眼,在浓烟之中,她竟然看见……一只狼!

    没错,是狼。

    而且,不是夏虚元。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只狼三步两步跑到她面前,头一低,身子一挺,干净利落地将她甩在自己背上。

    夏徐媛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便将它的脖子抓紧。

    这时,她的手摸到了滑腻的液体。

    是血,她看见了,狼脖子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可那只狼丝毫不在意,背着她转身后退几步,然后猛地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夏徐媛闭上眼,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两三秒后,狼带着她轻轻地站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一种安全感重重地包围着她,夏徐媛神经一松,彻底昏睡过去。

    当再次睁眼时,夏徐媛竟发现自己待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忽地撑起身子,双手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是了,家里着了火……她吃了安眠药……一只狼……涌血的伤口……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你醒了?”

    夏徐媛转头,看见慕容品走进了房间。

    他脖子上,包着一块纱布。

    伤口……狼。

    她看着他,静静地陈述道:“你也是狼人。”

    慕容品在床边坐下,微微一笑:“没错,我是你的同类。”

    原来如此。

    夏徐媛向他伸出手:“谢谢你救了我。”

    慕容品握住她的手:“你想怎么感谢我?”

    “你说呢?”夏徐媛问。

    慕容品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将夏徐媛拉入自己不中,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她:“以身相许怎么样?”

    夏徐媛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忽然伸手重重地拍打着他的脸:“慕容品,你看清楚,我是夏徐媛啊!”

    慕容品将她的手抓住,深深吸口气,按捺下想揍她的冲动,道:“没借,就是你。”

    这下轮到夏徐媛深深吸口气:“你是昨晚呼入太多一氧化碳把脑子给熏坏了吗?”

    慕容品低头亲吻下她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

    夏徐媛张了张水润丰盈的唇:“抱歉,我和布拉德利的例子证明,妖女和王子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但,我不是王子。”慕容品唇边上扬个魅惑的弧度:“我是恶狼。”

    夏徐媛神游了片刻,黑瞳瞳的眼睛露出旖旎的风情:“我明白了,你还想继续我们的游戏对吗?”

    “不关游戏的事情。”慕容品的语气很静,很认真:“我想,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闻言,夏徐媛从床上弹起,靠在角落中,惊魂不定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放弃争斗开始,我便觉得日子挺无聊的,然后你又天天和那个布拉德利在一起,我看见后心情很不爽,再然后,就是昨天,我看见你在哭,没想到妖女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所以,就喜欢上你了。”慕容品将自己心情娓娓道来,清晰而有条理。

    夏徐媛靠着墙壁,将手按在胸口处,许久之后,终于说道:“我尽力了,刚才心里真的没有感动的感觉,连心跳频率都是正常的,所以,抱歉。”

    “我并没有让你现在就答应。”慕容品将双手撑在身后,闲闲地看着她。

    “慕容先生,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是以身相许?这么老套的情节还是算了吧。”夏徐媛摊开手,耸耸肩。

    “这个问题,以后时间还很多,不着急。”慕容品走到窗边,将帘子一拉:“我们现在来谈论下,谁想杀你。”

    顺着他的动作,夏徐媛看清了街对面自己的家,已经烧成一片焦黑,成了废墟。

    夏徐媛不禁打个寒噤,倘若昨晚不是慕容品,自己也已经成了块黑炭了吧。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是有人潜入楼下,放了火。”慕容品眼睛一沉:“也就是说,有人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