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韵欣慰地露出一抹笑:那就好,这两年我们在国外玩,本还想说不定就会遇见你。

    说着,她牵住恬云的手,走,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我们去那边说话。

    两人走至窗边,五月的风吹得人!人心情都开阔了不少。

    黄韵细致地端详她:你越长越像你妈妈了。尤其是年岁渐长后,身上日渐从容洒脱的那股气质。

    恬云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虽然妈妈很早就走了,但从照片里、还有陈家奶奶经常提起的话里,她知道妈妈是个大美人。

    黄韵笑了:当然了,这我最有发言权,我和你妈妈以前是同学,还是很好的朋友。

    恬云眨眨眼,这个她从没听黄韵提起过,但以前在陈家的时候,黄韵来去匆匆,和她确实也没有过很多交流,她不知道也不奇怪。

    见她好奇,以前我和若慈可是班上最漂亮的两个,天天收情书收到手软,大家都以为我们相看两厌。

    但其实我们关系最好,背后都把情书都给对方听,还要评评谁写得最好笑。黄韵毫不客气地自夸。

    若慈还经常请我到家里玩,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你大舅舅的黄韵垂眸,笑叹了口气,没想到是一场孽缘。

    后续的故事,黄韵没有再讲。

    她是在嫁进陈家后才知道,陈若慈不仅是陈若悬的妹妹,陈若悬还喜欢过这个妹妹。

    只不过陈若慈嫁给了恬云的爸爸,他才息了心思,后来就娶了她。

    黄韵的家庭普普通通,但她性格要强,嫁给陈若悬本就顶着巨大的压力,突然得知这件事,和陈若悬的关系急剧恶化,只是那个时候陈缙已经出生,两人也就只能将就着过下去。

    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知道如何表达与沟通,也无法跟自己和解。

    她生自己的气,恼恨陈若悬,也连带着埋怨陈若慈。

    本来是最好的朋友,后来数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但回过头来想,陈若慈又有哪里对不起她呢。

    她不知道一直当哥哥的人喜欢自己,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介绍给哥哥认识。

    黄韵嫁进陈家,她兴奋地替她忙前忙后策划婚礼。

    陈若悬和黄韵吵架、冷战,她帮忙照顾被忽视的陈缙。

    出车祸的时候,她也是毫不犹豫地把陈缙护在怀里,而黄韵这个做妈的,当时还在国外谈生意。

    她既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友

    后来恬云来到陈家,她精心替她准备好一应生活用品,但看到那双澄澈的、跟陈若慈如此相像的眼眸,她的愧意就无法遏制。

    当初她选择了逃避。

    只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是忍不住默默关注着小姑娘,衣食住行,全部比照陈缙和陈绘绘,甚至因为她亲自把控,在细节上更要精致几分。

    她最清楚陈若慈的习惯,所以给恬云挑选的文具衣物分毫不差。

    两个小孩在一起的事情,她也是全家最早发现的。

    她想也好,如果恬云嫁进陈家,她也算对陈若慈有了交待。

    直到后来恬云昏倒在动车上,她赶到医院,看着她憔悴低落的模样,才意识到,也许这对恬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为自己的经历,黄韵更能理解,所以恬云想要离开江城,她并未反对。

    而恬云听了黄韵的感叹,没想那么多,因为小时候也见惯了陈缙父母的争吵,只能安慰道,但今天大舅舅对您还是很体贴的。

    黄韵点头轻哂,到了这个岁数,吵到没意思了,各退一步想想,还是给对方一个机会,实在不行,就放过彼此了。

    恬云没想到黄韵有这种想法,一时不劝也不是,劝又开不了口。

    像是感觉到她的为难,黄韵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你不用替我们担心,还是那句话,到了这个岁数,我们也尽力尝试了,要是最后还是没办法处到一块去,那也没有遗憾了。

    又问道,你呢,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你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两岁了?

    黄韵一直在国外,还不知道恬云这段时间和陈缙之间的事情。

    恬云讪笑:现在忙着工作,还没什么心思。

    黄韵女强人的本质没变,在这一点上赞同她,女生是要有自己的事业。顿了会儿,又犹豫道:恬恬,你看,陈缙他现在,还有没有救?

    恬云一愣,还以为她也知道了陈缙生病的事情。

    黄韵接着道: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大舅舅从前那个样子,现在都能看到一线希望,更何况你们年轻人?既然你们都还没有对象,不如你就给他一个机会?

    黄韵这样的想法,是这几年才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