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自己心跳得轰轰作响,你愿意跟我结婚?

    把她弄到这里之后,结婚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还有生孩子他喃喃着,想到一个长得跟她很像的小团子,眼眶渐渐发红。

    胸口陡然弥漫开满腔的湿意,他抓着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微弱地呜咽着,低声问她:你真的这么想吗?

    但他又反复自言自语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又是在骗我哄得我心软了,把你带出去,你就要跑,肯定会跑的

    恬云知道,他是心动了。

    她趁热打铁,伸脚踩在他的胸口,今晚解开好不好?

    陈缙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或者说他实在是怕了,容不得一点闪失。

    他吸了下泛红的鼻子,静静地偏过头去,不要

    恬云便直接自己动手去拽他的钥匙,他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阻止。

    偏偏不知道钥匙上的链子是怎么设计的,长度不长不短,可她都快把陈!陈缙的头拽下来了,也没法把钥匙对准脚腕上的锁孔。

    她的脚翘在他胸口上方,姿势又累又别扭。

    白嫩嫩的脚丫子在陈缙面前直晃,他由着她折腾,默默低下头,对着她的脚背啄了一口,眸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恬云闹得满头大汗,终于恼了,又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把钥匙解下来!

    不是说了,表现得好才能给你奖励。陈缙把她扯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侧脸,突然道,叫声老公来听听。

    恬云垂眸,有气无力敷衍地来了句,老公

    陈缙的情绪被她一句话哄得飘上云端。

    好听死了。

    恬云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里微动。

    下一秒,她猛地钻进被子里,头也了埋下去。

    陈缙发现她要做什么后,想阻止她,他从没叫她做过这个,有些心疼。

    但当她真的那么做了,那个瞬间,心尖的酥麻蔓延至五脏六腑,简直叫他兴奋到找不着北。

    当晚,陈缙被她迷得晕头转向,没忍住,感觉自己有点弄疼她了,但她一声声老公叫得好听,他更是克制不住自己。

    筋疲力尽后,陈缙躺在床上直喘气,由着恬云自己拖着锁链去洗澡。

    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被汗浸透,亮晶晶的。

    他知道刚刚她有点小心思,小手不停地在摸索他的项链,但项链的长度和暗扣都精心设计过,所以他并不担心她能解下。

    想到她方才仿佛要掏空他的那个热情劲头,陈缙颇有些食髓知味。

    他原本等着恬云洗完澡香喷喷地回来,然后抱着她睡,但心神松弛,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良久,浴室的水声停下了。

    恬云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歪了歪头。

    她已经确认了,他不会把钥匙给自己。

    也没法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打开脚腕上的锁。

    于是她手上半点犹豫也无,关上笼子的门,「咔嚓」一声上了锁。

    陈缙对自己的境况一无所知,依旧睡得安稳。

    恬云找到陈缙随手放在桌上的笼子的钥匙,握在手里,在地毯上抱膝坐下,毫不在意脚上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的响声。

    他不肯给她钥匙,她也不会打开笼子。

    看他们谁熬得过谁。

    第62章 熬不住

    难言的亢奋在恬云的四肢百骸流淌着。黑暗中,她一双眼亮得惊人。

    她在心里不断做着各种假设,推演着要如何在陈缙醒来后跟他进行谈判。

    但费尽心思撬动一块巨石、巨石陡然松动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和精神双重层面上的疲惫。

    她一刻也不想停止思考。

    可安静的空间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窗外潮涨潮落的拍打声,和陈缙均匀的呼吸声中,困倦渐渐蔓延开来。

    抱着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是脚腕上轻微被扯动的感觉让她转醒过来。

    她抬起头,就看到陈缙正盘腿坐在笼子里,双手扒拉着网状的方管,巴巴地望着她。

    看到她醒过来,他又轻轻晃了下她脚上的链子,声音有些微弱,恬恬你怎么在外面睡了?冷不冷?也不盖床被子

    恬云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她活动了一下睡得发僵的脖子,暂时没有理会他。

    陈缙看着她站在光与尘埃中,感到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的味道。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背心,自顾自地伸展着腰肢,神情平静又漠然。

    就像是一道握不住的虚影,如果不是脚腕上的锁链,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惶然在心头翻腾开来,他逐渐气弱,勉强扯出一个笑,拍了拍笼子,快打开,不要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