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欢哭笑不得:“李逸致,我们不过是一同吃了顿饭,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逸致眼中有种疯狂的神色,他一把抓住未欢的双臂:“不!你是爱我的,一定是有人逼你离开我,是谁!未欢,你不要怕,告诉我是谁?”

    “你疯了!”未欢拼命想摆脱他,却无济于事。

    李逸致伤心地说:“未欢,你变心了。”

    未欢气极攻心,冷冷说道:“对你,我没有心,我死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这时,两人正站在楼梯的最高一级。

    未欢看见李逸致脸上有种诡异的平静,接着她听见一句很轻的话语:“那你就死吧。”

    未欢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佣人陈妈的尖叫声,眼前的景物在不断地晃动扭曲变形。

    忽然,一双手从后将她稳稳接住,大而温暖,感觉是那么熟悉,未欢心弦一松,晕了过去。

    再度睁眼,未欢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间床上。有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口,逆着光,周身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金色光圈。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人转身走到床边,柔声说道:“你醒了。”

    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件深色斜纹衬衣,熨烫妥贴,显得整个人干净而儒雅。相貌清俊,风度翩翩,有浓浓的书卷气息。

    未欢情不自禁叫出声来:“何许深!”

    那人愣住:“你认得我?”

    未欢颌首,缓缓说道:“你救过我,在很久很久以前。”

    何许深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帮她抚顺额上的发,笑叹一声:“为什么我们每次相遇时,你这丫头都有危险呢?”

    是为了让你相救。

    未欢这样想着,却没有发声,只是握住额上的那只手。她触到他指间淡淡的茧,摩挲着,心中有种奇异的快乐感觉。

    这时,袁娉婷走了进来,看见未欢醒来,这才放下心中大石:“总算是醒了,真是吓死人,多亏许深又救了你一命,还不快谢谢何叔叔。”

    未欢咬着唇:“谢谢……何许深。”

    袁娉婷皱眉:“没礼貌!”

    何许深哈哈大笑:“没关系,就叫名字吧。如果她真的叫我叔叔,我可要受打击了。”

    未欢静静看着何许深,眼中蕴满笑意。

    离开整整20年,这次回来,何许深对一切都充满兴趣。未欢便自告奋勇带他到处游玩,两人整天待在一起,相处地十分融洽。何许深幽默,风趣,博学,未欢喜欢靠在他身边,听他讲世界各地的趣闻;喜欢他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叫自己丫头的样子;喜欢紧握住他的手,那双曾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手。

    那段日子很是快乐,未欢像是活在美梦中。

    直到李逸致的死讯将她拖回现实。

    将她推下楼梯后,李逸致当场便被逮捕,检查之下得知他精神方面有问题,便被强制关押在疯人院中。

    没过多久,李逸致便被发现溺死在池塘里。

    奇怪的是,据照料人员称,他平日特别恐惧水,根本不敢靠近池塘,不知为何,竟会在那个地方溺死。

    闻讯,未欢心中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隔天,未欢便接到一个电话:“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李逸致再来骚扰你了。”

    声音属于夜风,阴阴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未欢拿着话筒,呆了许久,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下将手机关上,全身一阵战粟。

    这时,电话铃声再度响起,锲而不舍地在房间中横冲直撞。

    未欢猛地接起,声音有些尖利:“是你杀了他!”

    “对。”夜风的声音很平静,未欢甚至能够察觉到他正不以为然地挑眉毛。

    可是,杀人。

    杀人!

    未欢颤声问道:“为什么?”

    “他差点就杀了你不是吗?”

    “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我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东西。”夜风一定是贴近了话筒,因为未欢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咫尺。

    她猛地将手机丢出窗外,双手环抱着身体,不住发抖。

    接下来未欢病倒在床上,高烧不退,总是梦见青色脸庞,七孔流血的李逸致来向她索命。未欢惊恐得大叫,幸而每次都有人将她的手牢牢握住,轻声安慰着自己。

    未欢感觉得到,那是何许深。

    一个星期之后,未欢的身体渐渐复原。

    何许深提议带她去海边:“闷在家这么久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未欢自然同意,无论哪里,只要有何许深,她都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