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房间,擦拭地板上的浊物,煮菜做饭,什么都亲力亲为,甘之如饴。

    他经常发脾气,对她大嚷;因为缺课过多,她被学校退学;父母责骂,扬言和她断绝关系。

    未欢通通不在乎,只要他在身边,什么都不再重要。

    终于,何许深在一次醉酒后失手将她推下楼梯。

    未欢只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悠悠醒转时,却发现何许深一直在床边守着她。

    见她睁眼,何许深焦急而疲倦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未欢张张嘴,柔声安慰道:“我明白,你不是故意的。”

    何许深将脸埋入掌心,哑声道:“未欢,别再管我了。”

    “我做不到。”未欢温柔地看着他:“我太爱你,我做不到。”

    何许深并没有太大的讶异,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看清未欢眼中的爱意。

    “未欢,我早就完了。”他颓然地说:“忘了我,找个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你会过得很幸福。”

    “如果真能忘记,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我了。”未欢伸手拉下何许深覆着面孔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却坚定地说:“我不会再爱上别人。我唯一爱过的人是何许深,最后爱的人也只会是何许深。何许深,你没有完,你只是累了,过去的20年你不停地付出爱,却一无所获,所以你累了。你只是需要爱,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未欢紧紧握住何许深那双大手,直至自己因激动而泛起的热度慢慢将那掌心的冰凉融化。

    也许是时间的作用下,何许深渐渐接受了戚寒颜已经离开的事实。也许是经过这次变故,他已经将一切看得很淡。也许是对未欢单纯的感激。

    总之,何许深同未欢结了婚。

    他戒了酒,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眸子却不再明亮而有生气,会时不时惘然地看着远方。

    未欢知道他在想着谁,却并不为此黯然神伤。

    因为,活着的人是她,陪在何许深身边的人也是她。

    当然,未欢是快乐的。

    整天可以依偎在何许深怀中,静静呼吸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可以在睡觉时牢牢拉着他的手,做个安稳的美梦。可以缠着他一遍遍讲小时候的故事,他的声音平缓浑厚,像有魔力的音乐,让人深深沉迷。

    半年之后,未欢有了身孕。

    何许深打开卧室门,只见未欢躺在那张紫色丝绒贵妃椅上,正熟睡着。不施脂粉的脸容有些憔悴,但较之以前,更添了一股明艳。

    他在一旁坐下,将手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鼓动。

    那里面,孕育着他的骨血。

    这时,未欢缓缓睁眼,“你回来了。”边说边慢慢撑起身子,8个月的身孕让她每个动作都显得异常困难。

    何许深替她调整靠枕:“来,我扶你去床上好好休息。”

    未欢摇摇头:“不了,已经躺了一下午,再睡下去晚上定会失眠。”

    何许深帮她轻轻捶着后背,忽然说道:“谢谢你,未欢。”

    “为什么?”未欢闭上眼,他娴熟的指法让腰部的酸痛渐消。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闻言,未欢浓长的睫毛猛地颤抖一下,身子顿时僵硬。

    何许深继续说:“你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照顾我,让我振作,现在又将生下我的孩子,”他俯身轻吻她的额头,由衷说道:“未欢,谢谢你。”

    未欢搂过何许深的颈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一道异样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原来,一切都已由上天安排好,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何许深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温柔。未欢紧紧环住他,幽幽地一笑。

    卧室中的电话忽然响起,何许深起身去接听:“喂,请问找谁……喂?”

    何许深放下话筒,无奈地耸耸肩:“没人说话。”

    谁知刚挂上没多久,铃声再次响起,何许深拿起话筒:“喂,喂……怎么回事?”何许深疑惑地皱眉:“总是不说话。”

    “可能是线路问题吧。”未欢提议:“明天找人来看看。”

    “也好。对了,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杏仁海绵蛋糕,在楼下,我去给你拿上来。”

    “好。”未欢笑着看他下楼,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这时,电话第三度响起。

    不知为何,未欢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几通电话寻找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