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伏危不同,他的师父并不怎么待见她。

    琳琅看着禁闭的门扉半晌,她垂在两旁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下情绪这才转身离开了。

    谢伏危没有注意到这些,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宗主闭关之前留下的法器传音铃上有灵力覆上。

    “师父。”

    尽管宗主本人不在,谢伏危还是朝着传音铃方向毕恭毕敬弯腰行了个礼。

    【啧,没想到啊,五百年了,你师叔竟然也寻到徒弟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尾音上扬了些,尤其是在说起“五百年”的时候故意咬重了字音。

    “徒儿知道,师叔来时便与我说了。”

    【哦?这是一碰上便忍不住显摆了?那看来他这次收的徒弟资质想必十分出众了。】

    谢伏危顿了顿,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他抬眸看了一眼传音铃,迟疑了一会儿。

    “应该如是。”

    “师叔来的时候带了一段桃枝,上面凝的正是小师妹的灵力。如此精纯的灵力,而且还是五日之内凝好的,其资质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传音铃上的灵力闪烁了一下,那边的人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

    【当真?】

    【竟然比你还要早两日洗涤了灵脉……若是今日来的是他徒弟,此事可能便是半真半假了,可来的是他本人,想必他是怕我在取走命牌之前抢了他徒弟。】

    他沉声这么说道,心下越发好奇了起来。

    【伏危,为师还在闭关暂时离不开这断尘崖,你且替我去小南峰一趟探个究竟。】

    谢伏危没有什么好奇心,一般宗主如何吩咐他便照做便是。

    他听后应了声“是”,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对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唤住了他。

    【等一下,你如此去你师叔是不会让你入他结界的。他是器修,你带上个受损的法器过去,最好是那种品阶越高越难修复的越好。他生平除了爱游山玩水之外,最爱的便是锻造和修缮高阶法器。】

    青年思索了一下,低头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本命灵剑之上。

    觉察到了谢伏危的动作之后,那人以为青年是要损坏他自己的本命法器。

    他呼吸一窒,刚慌忙开口想要制止。

    却见谢伏危手腕一动,攻击的地方不是自己的灵剑而是前面位置。

    只见那剑影一闪,剑风破过,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将剑给推入了剑鞘。

    而与此同时,那用来传音的九品佛铃“咔嚓”一声,猝不及防就被削成了两半。

    【逆,逆……徒……】

    因为法器受损,那传音铃上的灵力也跟着消散开来。

    从传音铃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了这么两个字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第十一章

    林风回来的时候苏灵还在后院那里拿着根捆仙木的朽木渡灵力,试图将其给炼化成灵木。

    这捆仙木和其他灵木不一样,一旦被折下来上面的灵力便会消散,需要靠修者自己的灵力渡进去加以炼化才能发挥原本束缚的效力。

    而且这捆仙木还认主,谁用灵力将它给炼化了,它便只受谁的控制。

    小南峰这边堆积的朽木大多都是百年以上的灵木,尽管大多都没了灵力,却最适合器修炼化以来制作木质法器。

    苏灵刚摸到点儿炼化灵木的窍门,结果还没来得及试着渡进去多少灵力,余光便瞧见了林一洁白的羽翼。

    而后抬眸,便瞧见了那白发老者。

    “师父,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这太阳都要落山了,我这一天的饭都没着落了。”

    苏灵肚子早就饿了,见他们回来了也不管手中的捆仙木了,直接随手扔到一边放着小跑着过去了。

    “林一今晚吃什么?有饭后甜点吗?我昨天给你说了想吃糖葫芦你有没有帮我买呀?”

    白衣童子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他们原本是清晨出发的,结果林风中途又想起了前些年放在药修那边养着的几株千年灵植,于是又绕了段路,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毕竟小南峰灵土贫瘠,他之前还在的时候还可以用自身灵力滋养着,可后来他去凡尘寻弟子了,这灵植放在小南峰基本上活不成。

    他这才给了清竹峰的药修长老帮着打理看护。

    “这不是才晌午过一会吗,离太阳落山还早着呢,你这灵木都没炼化出一根来就饿了?”

    林风刚在清竹峰那里触了霉头心情不大好,将苏灵的命牌递给了她的时候,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真是气死我了,那清竹峰的老儿好生不讲理,我不过离了宗门不得已才将我这几株灵植交给他们照看着,问我要点报酬也可以,老夫也不是什么吝啬之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苏灵的新鲜劲儿刚起来,注意力都在这印刻了万剑仙宗纹路的命牌上了,对林风的话也没怎么注意听便顺着问了一句。

    “嗯嗯呢,他们怎么着你了?”

    “好家伙,你是不知道啊,老夫这脸皮也算是宗门比较厚的了,现在看来和他们一比较我这根本不值一提。就帮我照看了十年灵植而已,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我一株灵植作为报酬!我呸!当真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