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自己弄坏了就自己赔呗,干老夫何事?我就不信一个元婴修为的剑修还拿不出一件九品法器来了。”

    林风对谢伏危师父单方面不怎么对付,恨屋及乌,因此连带着谢伏危也没什么好脸色。

    那传音符纸就在苏灵手中,离得近,谢伏危的声音如同在耳边擦过。

    苏灵觉得酥酥麻麻的宛若电流,莫名耳热。

    她不自觉抬起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垂,眼眸闪了闪。

    “师父,这里还有一张传音符。”

    林风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这下也没等苏灵凝灵力进去,他先伸手接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前些时候下山斩杀睚眦之时伏危取了它腹下龙鳞,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若是师叔不嫌弃尽管拿去。】

    龙腹下的鳞片为龙之逆鳞。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是可遇不可求的制作暗门法器的材料。

    林风听后沉默了一瞬,神情从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犹豫不决。

    “那个乖徒啊,山下来求为师修缮法器的是你同门师兄。为师心肠一向软,旁人就算了,他好歹也是我师侄,我不好见死不救。要是他因为这法器没修缮好而受了责罚,我这做长辈的也实在是于心不忍。要不咱们……”

    “放他上来?”

    “诶!乖徒真是人美心善。乖徒说了算,为师都听乖徒的。”

    “……”

    第十二章

    让青鸟传了话之后谢伏危也不急,就这么在山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本人的灵力和他的剑一样寒气很重,哪怕谢伏危已经尽量收敛了气息,却还是让山下枯黄的草木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白霜。

    来之前带上逆鳞这件事其实并不是谢伏危想到的,是在他将传音佛铃弄坏了之后宗主拖他的灵兽白灵过来提醒的。

    不然以谢伏危这不懂人情世故的性子,哪里想得到这处来。

    等到青鸟从小南峰峰顶飞回来落在他肩头的时候,那山门周围的灵力也卸了。

    谢伏危感知了下,发现林风已经撤去了结界。

    没了结界的阻挡青年便能够自如出入小南峰了,他走上前去踩了法阵,只一步便登临到了峰顶。

    谢伏危本就是为了苏灵而来,他一上来余光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

    只瞧见林风和他身旁的那只灵兽仙鹤,再没旁的身影了。

    他眼眸闪了闪,感知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往后院那边落去。

    “看什么看?不是找老夫修缮法器的吗?传音佛铃呢,还不赶紧拿过来。”

    林风皱了皱眉,留意到谢伏危往院子那边看过去后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还不等谢伏危反应,他便上前一把将对方手中残损的传音佛铃给拿了过来。

    “嚯,你这哪里是不小心损坏的啊,这切口整齐规整,瞧着像是你拿剑给劈的。怎么着,你也受不了那老狐狸的剥削所以拿了他的法器泄愤?”

    “师叔说笑了。”

    谢伏危眨了眨眼睛,见林风的注意力被那传音佛铃给吸引了。

    他这才放开了神识往里面探了一下,在感知到了什么后喉结微滚,长长的睫羽也跟着颤了下。

    “临风师叔。”

    “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饿了。”

    正琢磨着用什么材料来修缮法器的林风听到谢伏危这话一顿,抬头神情微妙得看了过去。

    “谢伏危,你好歹也入门百年了,这都元婴期的修者了,还贪这点口腹之欲你好意思吗?”

    青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修者辟谷之后便不食五谷,且对吃食也没什么欲望。

    可谢伏危不一样,他早些尚未入万剑仙宗的时候是南越国的王族,国破之后便被流放,六岁到十六岁之前都是风餐露宿,不得温饱。

    因此他之后就算学会了辟谷,也还是挨不住嘴馋,算是辟了个寂寞。

    林风看他薄唇微抿,明明还是和刚才一样面无表情,可他不知为何硬生生看出了一副委屈模样。

    在解开结界让谢伏危上来之前林风就将苏灵打发进去吃东西了,倒也不是怕苏灵见了谢伏危就忘了师父跟人跑了。

    毕竟这命牌也领了,这师也拜了,他也不怕他们抢。

    只是林风不怕苏灵被那老东西抢了,又开始怕被那老东西的徒弟给拐去了。

    所以心下自然是不怎么希望他们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