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走过去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了陆岭之的身上。

    “这前后总共才上了两天课,没一天见你是高兴的。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少年伸手将竹俞从自己身上扒拉开,金蝶也受到了惊吓,飞落到了他的另一边肩膀。

    【没事。】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约苏灵来清竹峰,人拒绝你了你不高兴?”

    “小师弟其实这没什么,任哪个女修突然被约了她们都不会贸然答应的,毕竟这教旁人看到了基本上就是幽会了,更何况苏师妹还是个有剑侣的,不答应你也是正常。”

    竹俞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要想将苏灵约过来必须得先找个借口。听师兄的,下次你再找她就说让她来清竹峰给她师父拿几株灵植。咱们峰满山的灵植,随便拿几株中阶的都比他们小南峰的强。”

    陆岭之心情本就不大好,听竹俞在耳边逼逼赖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眉头皱着,很是不耐,就差没把“闭嘴”写在脸上了。

    竹俞瞧见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他摸了摸鼻子,刚准备闭嘴,便低头瞥到了少年烫得通红的双手。

    “你这伤怎么来的?你被谁欺负了?是不是谢伏危那小子?”

    清竹峰的人一向护短,竹俞想到可能是谢伏危昨日记了自己的仇,今日报复在了陆岭之身上。

    他气的撸起了袖子,说着就往万剑峰方向过去。

    “嘿,我这暴脾气!敢欺负我清竹峰的弟子,我非过去找他讨个说法不成!”

    【师兄,我没事。】

    陆岭之连忙拽住了竹俞,忍着疼痛与他解释道。

    【是我自己弄伤的,和谢伏危无关。】

    “真的?”

    见陆岭之点了点头,竹俞眼神一顿,这才留意到他手上的是烫伤。

    应当是和谢伏危没关系。

    “也是,谢伏危一个无心的人要是知道什么是记仇了,可能这无情道早就破了。”

    修无情道之人没有憎恶爱恨,谢伏危剑心通明更是如此。

    竹俞下意识想要继续追问这伤什么回事,可见陆岭之神情恹恹,并不想说的样子。

    也就将心头的疑惑咽了下去。

    “算了,这件事我也不多问了,左右也是一点小伤,你一会儿回峰找点儿药擦擦应该就没事了。”

    说到这里,竹俞薄唇微抿,想起了另一件事来。

    “你想知道苏灵动情与否用一用那花倒也没什么,只是这花吧,它……”

    竹俞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与陆岭之说起这种事他或多或少还是觉着有些尴尬。

    他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一下,停顿了下这才继续说道。

    “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我都是男修,之前去看看倒也无妨。只是苏灵是女修,你到时带她去瞧那花的时候最好屏住呼吸,远远瞧上一眼便好,莫要久留。”

    【这是为何?】

    “这七叶一枝花本质上是一朵情花。”

    “既是情花,便不止有辨人情动一处用处。”

    “……还能催情。”

    陆岭之怔然了一瞬,而后脸“唰”的一下绯红一片,脖子根也是。

    刚才还因为疼痛而有些苍白的脸色,霎那间红若三月桃花,分外娇艳。

    第二十七章 (修)

    苏灵跟着谢伏危回万剑峰的时候, 很意外的她并没有瞧见琳琅的身影,反而远远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女。

    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面容英气, 五官生的精致好看,眉眼也灵动,跟画上的人儿一样。

    和宗门旁的女修不同,少女衣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未束,随意披散着。和印象里严谨古板的剑修完全不一样。

    苏灵远远打量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她额间的红纹。

    不知是什么花。

    菱形模样,衬得她肤色胜雪, 明艳更甚。

    许是苏灵的视线太过直白,那少女一下子便觉察到了, 立刻顺着看了过来。

    这时候苏灵才瞧见了她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 金色的,好似阳光全然倾泻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