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沉默了半晌, 她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只是当世第一剑修的传承于她来说诱惑巨大。

    “……那我若是不答应,宗主是不是不会将剑借给我?”

    【倒也不是。本座岂是那般心胸之人?不过是一把剑而已,我自然可以借你。

    【只是这什么时候借给你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准,可能是一月后,又或许是一年,十年,百年后。毕竟这问心是本座的本命剑,跟着我身边待了近千年了,一时半会儿本座也舍不得。】

    苏灵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说是可以借给自己,但是这什么时候借给自己跟闹着玩儿似的。

    要是自己能够等到十年百年的,还用得着现在问他要这剑吗?

    说到底其实也就是一回事。

    同意入他门下,这剑随时给她用。不同意入他门下,这剑也可以给她,只不过她等不等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成。反正这件事占便宜的也是我,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苏灵此时一心想要用那问心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便也就答应了。

    对方虽不是她的师父,可好歹也是万剑仙宗的宗主。这当宗主的再如何也不可能害自己宗门的弟子。

    可能他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可塑之才,并无他想。

    想来如此,苏灵便也就答应了。

    “那这问心剑,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或者我自己去拿?”

    【你这性子也太急了,这问心剑就在我这里,除非我身陨羽化,它随时都在。更何况我还有几日才出关,你要用也不急于这一时。】

    苏灵摸了摸鼻子,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太着急了些。

    “我这不是想着琳琅马上要回万剑峰了,就觉着既然人都到了,直接拿剑当着她的面问一问倒也方便,都不用再择其他日子来了。”

    【这问心剑此时在我手边。】

    意思是就算如今想要用,她也拿不到,需得等到他出关时候才成。

    苏灵听到这里叹了口气,明明也就是几天而已,她总觉得跟几年一样难熬似的。

    大约是感知到了对方低落的情绪,传音佛铃里的那人轻笑了一声,而后那传音佛铃里凝出了一根金色灵线。

    似蚕丝一般轻柔缠绕在了她的手腕,最后隐没在了其中,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了。

    “宗主,这是……”

    【你我初次见面,今日又入了我门下。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聊赠一缕佛光给你。庇佑你不沾邪魔之气,百毒不侵。】

    这是九品的佛器,又是化神大能给炼化的。一缕佛光相当于他的一缕神识。

    只是和他体内的神识不同,这佛光入了苏灵的身体便脱离了他的感知,真正成了苏灵的东西。

    不受他控制。

    “多谢宗主。”

    【都入我门下了,这么唤着听着生分。】

    【我名沉晦,你唤我一声师叔就成。】

    “沉师叔?”

    传音佛铃里的那人笑了笑,只凝了灵力如烟,手指一般,在苏灵额头上面点了下。

    等到苏灵反应过来后,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推离出了主阁。

    那手中的传音佛铃已不见了,要不是额头的触感还在,苏灵都要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恍恍惚惚的,很不真实。

    见传音佛铃已经还回去了。

    林风虽然知道她来万剑峰洗髓了,可自己一夜没回去,再继续逗留也不好。

    想到这里,苏灵觉着赶紧回去为好。

    她前脚刚踩着万剑峰的仙鹤往小南峰那边过去,后脚亭子后面琳琅冷着脸色走了出来。

    在苏灵进主阁的时候琳琅就已经从明月阁回来了,她每日都得泡灵泉,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结果不想自己刚一回来便看到了这么一幕。

    苏灵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衫她几乎都不用细看,也能一眼认出那是谢伏危的。

    她能够隐约嗅到空气里药草的气息,大致上也猜得出来苏灵昨夜是在万剑峰洗髓的,而且还是谢伏危守着的。

    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可一想到在自己不在的事后,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心头便像是被人用手紧攥着一般,疼得厉害。

    琳琅身体不好,金丹受损,凝灵力时候也容易顿涩。

    一旦情绪波动大了,也会冲击灵脉。

    她此时虽竭力忍耐着疼痛,却还是咳出了血来。清晨薄雾没有散去,蒙在她本就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脆弱,好像琉璃似的,稍微一碰就碎裂开来。

    白灵刚从后山玩了一转回来,刚准备回屋子里睡一觉。

    不想一下子便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灵兽五感,尤其其中嗅觉最为敏锐。

    她都不用怎么嗅,只呼吸一下便能确定血的主人是谁,所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