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俞更加庆幸让谢伏危一并跟了上来。

    少女不知为何从刚才上来开始就离得谢伏危更远了,她和竹俞在一块儿,不愿上前和青年靠近分毫。

    竹俞也因为如此被谢伏危眼神警告了好几次,要不是此时苏灵还在,他觉得对方可能直接拔剑就往他身上砍了。

    这叫什么什么事?

    明明是苏灵自己不愿意跟谢伏危一并来剑冢, 这才找上他的。

    结果被打的是他,被威胁的也是他。

    前一秒他才刚替谢伏危求了个情他才能跟着他们一并上来, 如今只是因为苏灵不搭理他往自己这边靠, 这小子就给全然忘记了。

    当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家伙,活该被自己剑侣甩了。

    想到这里竹俞脸更臭了, 狠狠往谢伏危所在方向瞪了一眼。

    而后低头凑近与苏灵抱怨吐槽了几句。

    “我的好师妹, 得亏你及时止损, 这种剑侣谁受得了?”

    苏灵很想回一句琳琅受得了, 而且还受了一百年。

    但是这时候说这些反倒让人听着像是吃味置气, 她便也咽下了心里吐槽的欲望。

    她竭力忽视着谢伏危委屈失落的眼神,将视线往周围剑气磅礴的灵剑之上。

    第九层的剑没有下面的多,约摸有五十多把, 且听竹俞说都是过了千年的年限。

    这里每一把剑上的纹路都很特别,甚至不像其他的剑那般规矩的挂着, 无法挪动分毫。

    它们有的悬浮在半空悠闲浮动着,有的嵌在墙壁里休憩, 有的插在玄铁或巨石之中。

    上面都有极其充裕的剑气,白色的,青色的,又或者黑色红色的,各色各异,让人眼花缭乱。

    剑冢里本来一片漆黑没什么光亮,在这里全然被照得亮若白昼。

    “你到现在有感觉到什么吗?”

    苏灵闭上眼睛释放着灵力去感知着周围的剑气,有柔和的,有霸道的,有极寒的也有灼热的。

    丝丝缕缕,宛若清晨阳光,又似月下清泉。全然无声融在了苏灵的身体里。

    “它们好像都在回应我。”

    半晌,少女睁开眼睛这么对一旁的竹俞说道。

    尽管竹俞早之前就知道苏灵资质出众,在上第九层的时候也想过应该不止一把灵剑择中她。

    不想竟然全都有回应,着实让他惊讶。

    “全部?!”

    他怔然了一瞬,而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些,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

    “咳咳,那更好。既然都回应了你,你就去挑个你最合眼缘,属性和你也契合的即可。”

    苏灵对灵剑没什么研究,在没入宗门之前她用的也一直都是木剑。

    一时之间将这么多剑摆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该选哪一把为好。

    “那好吧,我过去看看。”

    她前脚刚过去,谢伏危后脚便跟了上来。

    不过他还记着苏灵不想他靠得太近,于是克制着和她保持两步距离,视线灼灼,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一层的灵剑在剑冢关了千百年,一直都在等主人带它们出去。所以它们看上了便不会轻易放弃。”

    “当年不知春便是如此,断了几把灵剑后才成了我的命剑。”

    青年的声音很沉,一直留意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灵剑。

    “你一旦择选了其中一把,另外的灵剑就会攻击它。”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选?”

    谢伏危摇了摇头,手轻轻搭在了不知春的剑柄上。

    他将剑拔了出来,刺骨的寒气一下子肆意席卷了整个剑冢。

    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灵剑有好几把骤然安分了下来,像是被不知春给镇压住了一般,不敢动弹分毫。

    “既然它们都回应了你,那便挑个最强的。”

    他说着慢慢松开了不知春,不知春悬浮在了半空,而后旋转了一圈挽了个剑花。

    舒展筋骨一般。

    “让它帮你择吧。”

    “毕竟以剑择剑,再合适不过了。”

    谢伏危说的择剑,其实就是用不知春去和第九层的灵剑打。

    留下和不知春势均力敌,或者更甚于它的,那便才有资格被苏灵择选。

    竹俞瞧见了这一幕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上前一步扣住了谢伏危的手腕,想要制止他这疯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