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既不是剑侣也不是道侣,一切都未成定局,为何你就这般笃定没缘的是我而不是他?”

    哪怕无昱并不知道陆岭之,可听到谢伏危这般说了自然也能猜出对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无昱听了他这话后,眼皮掀了一下,淡淡扫了青衣少年一眼。

    “他也没缘分。”

    语气和刚才说谢伏危时候一样笃定。

    这莫名让他好受了些。至少陆岭之和他一样也是个没缘分的。

    “你们佛修说话都是这样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做不得数。”

    佛修是修者之中少有能够窥探一丝天机的,和沉晦这类卜算的大能异曲同工。

    只是前者说的并不确凿,他们只是粗略估算,一般多有变数,是能够更改的。

    后者则是耗费神魂,会有反噬的风险,算到的十有八九都是定下的命数,是不可逆的。

    所以谢伏危听了无昱的话虽心里面不怎么舒服,却也没太在意。

    无昱笑了笑,手继续拨动着佛珠。

    “既如此,那你就当我是个打诳语的出家人吧。”

    “对了,今年摘英会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万剑仙宗的便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不是。我师父也会来,还有一位明月阁的师姐。”

    “师姐身子弱,可能会晚一些到。我师父的话,应该只会在最后公布魁首时候过来。”

    谢伏危竭力不往苏灵他们那边看过去,声音闷闷地注视着地上的几只蚂蚁。

    “他最怕麻烦,想来也只是走个流程便回去了。”

    “所以他才收了你这么个不怕麻烦的徒弟。”

    无昱的调侃谢伏危听出来了,他长睫微动,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山洞外面缓缓透进来了一缕阳光。

    随即乌云也慢慢散去,雨停了,天也跟着放晴了。

    “雨停了,我们继续动身吧,尽量在天黑之前赶过去。”

    谢伏危起身这么说着,看起来是对大家说的,但是视线却只停留在了苏灵身上。

    少女不知道将一粒什么丹药地递到了陆岭之嘴边,见他吃下去了之后这才起身御剑跟上。

    陆岭之如今没了根骨,修为也不过刚筑基的程度。

    再加上身边有一个浑身都是佛光压迫的佛修大能在,他浑身无力,短时间根本无法凝灵力。

    “小灵芝,你没事吧?”

    【我好多了,就是……我可能短时间没办法凝灵力御剑了。】

    少年也觉得很狼狈,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同修为倒还好,他不会被压制着这般厉害。

    但是他如今只是个筑基,怎么可能受得住一个元婴后期的佛修的无形压制。

    他本身就不能使用太多的灵力,这样很容易失控泄露妖气,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时候无昱应当是没有觉察到什么的,只是陆岭之不敢离他这么近调动灵力。

    他怕对方感知到什么。

    苏灵看着少年指尖微颤的样子,便知道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那我御剑带你吧。”

    “不过我第一次御剑带人,可能不大稳当。你一会儿在后面抓紧些,别掉下去了。”

    少女说着示意陆岭之上来,她御剑带着他往死生林方向过去。

    “陆师弟,我载你吧。”

    谢伏危走过去也不等陆岭之反应,便准备拽着他直接御剑带他离开。

    少女瞧见了心下一惊,不为别的,不知春是一把斩妖剑。

    上一次剑理课的时候少年稍微一碰便烫灼得厉害,要是这么御剑一路,他直接原形毕露。

    “师兄!还是我带吧!”

    苏灵想到这里,连忙上前将少年给拽到了身后。

    “你御剑太快了,他如今身体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到时候肯定更受不了。所以还是我来吧。”

    “我可以慢些。”

    青年沉默了一瞬,低声这么说道。

    “也,也不成。啊不是,他还怕冷,你的不知春寒气太重了,他也受不住的。”

    谢伏危薄唇紧抿,绷着一张脸就这么直勾勾注视着苏灵。

    少女不知为何死活不愿意让陆岭之过来与他一同御剑,像是一刻也不愿意和对方分离似的。

    苏灵哪里知道谢伏危心中所想,她被盯得很不自在,以为对方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