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如果真的是谢伏危,哪怕用了这个法阵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进来且不被发现。因此苏灵这么做无非是求个心安踏实而已。

    不想今夜还真有人进来触发了这个法阵,不过却是陆岭之。

    苏灵被吓了一跳,抬起手拍了拍胸口,等到稍微平复下来情绪后她这才抬眸看了过去。

    青年就站在门口没敢过来,毕竟他未经允许又半夜进了人的房间。

    他眼眸闪了闪,耳根也红,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浅淡的绯色,扫了一层胭脂似的i丽。

    瞧着陆岭之这副模样,苏灵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做了亏心事的是她了。

    虽然来人不是谢伏危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可她也不大想看到陆岭之。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面上有些不耐。

    “我不是与你说了吗?最近不要贸然往万剑峰这边过来了,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会提前与你说的。”

    “而且你就算要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挑大晚上时候?……月黑风高夜,让人}得慌。”

    “……白日你与谢伏危一直待在一起,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过来。”

    这话听着倒没什么,可越品越觉得酸溜溜的,语气也挺委屈的。

    苏灵听了这话后眼皮掀了下,神情微妙地看了过去。

    “我现在是他徒弟,我白日不跟着他修行我跟着谁修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批了衣服起身将旁边的灯盏给点上。一时之间烛火摇曳,将苏灵的眉眼也映照得朦胧温暖。

    苏灵一身红衣,跟着被这烛火映衬着她容貌更为i丽。

    恍惚之间,陆岭之觉着眼前所见有一种洞房花烛的错觉,少女便是那个凤冠霞帔的新娘。

    苏灵并不知道陆岭之在想什么,她觉察到了青年的视线,想起了什么柔声询问。

    “不过依照我现在这个修为所做的法阵应该很容易被发现啊,你好歹也是个元婴修者怎么一下子就触发了?”

    这种程度的法阵陆岭之的确能够一眼便觉察到,只不过当时他只顾着看苏灵了,根本没有觉察到脚下的法阵。

    等到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触动了。

    但是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告诉苏灵,他喉结滚了滚,长睫之下眸子闪过一丝羞赧。

    “……刚才是衣角不小心碰触到了。”

    “那你之后可得当心些,这一次触发的只是我做的阵法倒没什么,下一次要是碰到什么剑宗的剑阵或者法阵什么的你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

    陆岭之见苏灵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赶着他离开,于是迟疑了一下,还是径直走了过去。

    苏灵见了也没说什么,以为他是有什么要紧事,便顺手拍了拍旁边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青年瞧见了眼眸闪了闪,而后抿着薄唇红着耳根坐在了少女的旁边。

    “我今日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我也知道你之前与我说了有什么事情会提前告诉我,我这么贸然过来很容易被人发现。”

    陆岭之没忘了正事,他垂眸看向苏灵,声音温润柔和。

    “……只是我刚才感知到了谢伏危灵力波动剧烈,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我担心你会受到波及,怕你出事便赶过来了。”

    苏灵知道妖修的感知很敏锐,在陆岭之说了这事的时候只是惊讶了一瞬。

    “你放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当时他灵力紊乱的时候我在场。还是我托林一让他去找的竹师兄,之后我看没我什么事情了,我便回屋睡觉了。”

    “别说波及了,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都没感觉到一点儿灵力波动。”

    那么强烈的灵力波动少女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陆岭之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

    不过如果以苏灵如今这个身体没准是真的睡死过去毫无所察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让陆岭之最惊讶的,苏灵说了在谢伏危入魔的时候她也在场。

    入魔所受的痛楚如同万剑穿心,即使是谢伏危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反应。

    他有多痛苦苏灵应当是瞧见了,可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甚至还能回屋倒头就睡。

    这着实让陆岭之意外。

    “我以为你至少会跟着竹俞一并,等到他灵力完全平复了之后再离开的。”

    “有专门的药修在,我还待在那里做什么?又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谢伏危灵力失控,不知春的剑气也失了控。我上辈子已经受够了它的寒气,我可不想再被误伤一次。”

    要是再一次便是真没命了。

    苏灵最后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陆岭之却知晓她未言尽之意。

    他指尖微动,手不自觉放到了腰间摩挲了一下苏灵给他的那块用来传音的灵玉。

    “你说得对。离远些好,他的剑血气太重。”

    陆岭之抬眸看向苏灵,见她面上没什么情绪,又轻声继续说道。

    “如今谢伏危为宗主,你是宗门首徒是不需要与其他弟子一同入学府的。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成天和他待在一起,你可以主动与他说。”

    “我记得你前几日与我说过,他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你,而且还受过他的剑气。现在他入了魔,你更应该离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