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得到,成哥手中的枪还在冒烟时,他和他手下的四人,却已经全部变成了死人,他们的尸体横躺在门口,等会要被无数车子碾过……连全尸都不会有。

    齐祭又看了一眼满福,转身进了车子。

    熟悉的马达轰鸣声。

    满福呆呆的站在后面,脚下躺着有出气没进气的钟静。

    身影越来越远。

    这一次,又少了两个人。

    阿奇坐在监视器旁,看着后面那个屏幕,忽然道:“我们真的不要满福哥了?”

    没人理他。

    单桐在给艾方成绑木棍,刚才他把艾方成背过来时,把他的木棍给去了。

    他用牙咬着纱布,抬头看看艾方成。

    艾方成很疲倦的靠着车壁,他隐约回忆起刚才回头时满福在后面背着一个人的身影,而现在,被抛弃的是背人的,而他这个被背的,继续苟活。

    他一手捂着额头,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麻木的痛意,苦笑:“呵,齐祭,这到底是为什么。”

    齐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整理了一番后坐在了车上,转头问他:“你懂的什么是服从吗?”

    艾方成仿佛明白了,他苦笑一声:“懂。”不该救的不要救,不要做的不去做,带上四肢和耳朵就成。

    “他不懂。”齐祭冷道,“亏他还当过兵,再留着他,他绝对不会是死在丧尸手上。”

    不死在丧尸手上,还能死在谁手上呢。

    单桐包扎好了艾方成的腿,沉吟了一会,忽然问道:“齐祭,你觉得余竞轲怎么样?”

    宣墨瞄了他一眼:“干嘛?”

    “没,只是问你……”

    “单桐哥,余竞轲他们就在后面跟着。”阿奇忽然道。

    “哦?”单桐走过去,看看视频,果然,余竞轲正开着他那辆军用吉普在后面跟着,只是大巴不见了,车上挤挤的坐了好几个人,隐约看着后座上坐着的那个颇为眼熟。

    这不是刚刚他们扔下的满福嘛!

    他怎么会在余竞轲车上?!

    单桐嘴角抽搐了一下,悄悄的瞟了一眼齐祭,却见齐祭正紧紧的盯着屏幕,然后冷笑一声,颇为嘲讽:“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觉得,余竞轲,听不长眼的。”

    捡别人丢下的垃圾。

    为了省油,阿狗一直维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既不会被沿途的车子丧尸挡着,也不至于资源枯竭,于是余竞轲稍微一加速,就超了上来,与他们并排。

    单桐看看齐祭,见她闭上眼睛不打算理会,便爬上车顶问道:“什么事?”

    余竞轲指指身后的满福:“这小弟弟不是你们车队的吗?”

    单桐几不可见的瞄了眼车里,摇摇头。

    “怎么不是,他……”余竞轲忽然顿住了,表情古怪起来,又看了看低头沉默的满福,明了了,“你们干嘛扔下他?”

    “满福,你那个钟静姐呢?”单桐避而不答,直接问满福。

    满福沉默着。

    “你是说那个女的吗?”余竞轲操纵方向盘避过几只零散围来的丧尸,头也没回道,“死了……吧。”

    “什么叫死了……吧?”

    “就是,躺那儿一动不动……”余竞轲皱眉,“你们真的不要这小子了?他是个实心眼,不肯抛下别人而已,不用这样吧。”

    “余竞轲,你如果继续这么天真,我帮不了你。”

    单桐冷冷的说完,钻进车子。

    齐祭所在的装甲车只是最先出来的,但是随后而来车子却一辆一辆快速的超了上去,他们争先恐后,仿佛后面的丧尸能跑的比车还快。

    但也有些人知道油料的重要性,渐渐的速度放慢了下来,控制了速度的车辆组成了一股洪流,上百辆车紧跟着最前面的军车浩浩荡荡的开着,军绿色的装甲车在其中显得尤为显眼,很多人甚至觉得装甲车比较有安全感,紧紧的跟在后面。

    齐祭很不爽,她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那会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存在,她虽然不是控制欲很强的人,但也不喜欢未知感这么强,于是她不断撺掇着阿狗离开大部队。

    但是出城的路只有这么一条,想离开也离不开,而即使遇到岔路什么的,阿狗不知什么原因,也并没有听从齐祭的。

    这时候齐祭只有一个人阴沉沉的在角落画圆圈,这才让车队其他人明白其实阿狗不是齐祭的忠狗,对于阿狗的称呼只是她自作多情,只不过阿狗愿意被她这样对待而已……

    “阿狗啊,你原来叫什么?”单桐有次有意无意的走上去搭讪之,结果阿狗无数次不理睬,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确定阿狗其实会说话,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在人前说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