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艳笑了一声,带头从那儿下水了,随后就是沈敬东带着恶狗,单桐也懒得争辩什么,也在那儿下了水,多游就多游吧,二十米变成二十五米而已,没关系。

    齐祭八爪鱼一样死死巴住单桐,看着水的表情如临大敌。

    “喂喂齐祭啊,不能这么抱,我游不了啊。”单桐苦笑,“你抓着这木板,我游的时候带着木板游,你只要保证能呼吸就行了。”

    那边阿狗已经趴在小木板上乖乖由着沈敬东带着游了,翟艳也二话不说游了起来,他们都躲藏在一片支架后面游,一时半会不会被看到。

    齐祭趴在木板上还不消停,扭来扭去。

    “你扭什么?”单桐只把游泳当健身,根本不是什么技术精湛人士,拖着木板已经很不容易了,此时被齐祭打乱了节奏,喝了好几口水,不由得不满。

    “你敢往下看吗?”齐祭更不爽,她紧紧皱着眉,蹬腿,沉沉浮浮。

    单桐有不妙的感觉,往下看看,江水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更觉得心惊肉跳:“下面怎么了?”

    齐祭看看旁边的阿狗,阿狗似乎也在甩腿,她想了想道:“有东西,抓我腿。”

    “……”

    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三个吭哧吭哧游泳的一致扑腾了一下,一想到刚才入口的水里居然是……顿时恶心的要死要活,单桐还好,翟艳干脆干呕起来,脸色惨白。

    想也知道,五人中,只有齐祭和阿狗是双手扒拉着木板,整个身子垂直往下在水里,比起游泳的三个几乎平行于水面的要下垂的多,此时刚离岸,水还不深,下面有什么东西抬手就抓住齐祭和阿狗的腿,也是可能的。

    顿时三人担忧起来,这船离岸很近,他们巴着船说不定也不安全。

    就在迟迟疑疑往前游的功夫,背后的岸上,忽然爆发了一阵浪潮一般的骚动。

    尖叫声结合着枪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随后整个安全区的空气似乎都弥漫了惊悚的味道。

    东窗事发!

    这时候单桐的脑子里居然冒出这么个词。

    隐约可以看到栏杆后面等着上船的人群忽然加快了动作,争先恐后的往船上涌,士兵阻拦不成,便干脆放人,于是大船不断涌上带着大包小包的人,有些没什么身份企图蒙混上岸的,也被一把揪住丢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能上岸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但想也知道自己几个是会被丢下船的人,于是几人干脆不再看上岸的情形,而是自顾自闷头游泳,很快就到了船边,借着船尾的弧形抓住了一处凸起隐藏住自己。

    幸好此时刚入秋,天还不冷,饶是如此,背着一大袋东西泡在水里的滋味也不好受。

    而此时,头顶传来说话声。

    “船长,人数超了。”

    “多少了?”

    “加上自己人,快四百了。”

    “……”沉默,“顶多五百,不能再多了。”

    “五百也很危险啊,超了规定的两百啊。”

    “那能怎么办,叮嘱下去,超出五百,谁上也不放!”

    “是!”

    五人在船下沉浮,闻言,单桐轻声道:“于是,载客五百零三人。”

    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上船的情况,一开始那些特权阶层还相互谦让,但当看到周围越来越多涌过来的人时,都沉不住气了,拼了命的要往船上挤。

    为了方便快速登船,除了船体自身的金属板以外,还临时设置了两块木板连接岸上,一开始别人不敢走,都走在金属板上,后来那管得了那么多,全都有路便挤,士兵大喊着慢慢来,可很快,还是有个背着巨大蛇皮袋的中年男人一个重心不稳,掉下木板,跌进水里,造成巨大的水花。

    “爸爸!”一个女孩儿的尖叫,混合着另一个带着姓名的呼喊,一两声女子的尖叫同时响起,但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是谁。

    中年男人甚至没有扑腾,巨大的水花平息后,他干脆就再没上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点打捞!”一个水兵情急之下,直接用上了打捞二字,显然对这情况已经不抱希望。

    “你们快救救我爸爸!”女孩儿又叫。

    这下船下的几人听出来了,那分明是田蔚的声音,她果然是个特权阶层的。

    众人一愣以后又开始登船,乱哄哄中也听不出水兵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过了一会,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啕声。

    可是更远,更多的尖叫和哭喊正在逼近。

    “到底怎么回事?”沈敬东不解,“怎么感觉不像是丧尸潮进来的速度?这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