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一听就知道是江暮韫动的手。

    这会儿范禹继续道舅舅早上被推出来后嘴里一直嘀咕着你,说求您救救他,要救救他

    周乔眉目间笼罩着一片沉意。

    原本就寂静的小道上,这会儿只听到瑟瑟秋风吹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在范禹的心里,却觉得眼前的天忽地一下阴沉了下来。

    压得人有些心里喘不过气来。

    终于,眼前的女孩冷冷地出声,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此话一出,压在范禹心里头的那块大石头消失了。

    他知道,周乔是答应了。

    于是立即回答一团糟,现在是另外一个副总在打理。

    那他的子女呢?她问。

    他女儿在国外。

    医生说你舅舅现在情况如何?

    一时气急攻心所致,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很是迅速。

    周乔在听完了这些之后,摇头,那我没办法帮忙。

    范禹不解为什么?

    岳家不会听我的。

    岳家和她没有接触,就算知道她的身份,可贸然插手人家公司的内务,那就是动了那些人的盘中餐。

    谁不护食呢?

    然而,范禹却说岳家不听你的,但是我听你的啊,只要你说,我帮你去办。

    周乔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显然思考他的身份是否足够重。

    毕竟他姓范,不姓岳。

    是个外姓人。

    在略略思索了下,最终还是道去和副总说,放风出去,将原本和楚氏合作的那份合约打算全盘转让。记住,是全盘转让。

    范禹不明其中的意思,但既然周乔开口了,就道好,我现在就去。可刚转身准备要走,他脚下的步子又停了下来,问可为什么呢?

    他如果直接和副总说要转让什么楚氏合作,副总肯定不会搭理他。

    这必须得有个理由啊。

    周乔眉目冷肃寡淡,说告诉他,要想保住岳氏只能这样做,否则就等着岳氏破产关门吧。

    破产两个字听得范禹一个心惊肉跳,当即就道行!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

    那几天范禹一直没有在学校里出现。

    关于岳家的事七班的那些人也多少收到点风声。

    看他一直不出现,心里也不免为他担忧。

    只是没想到,才三天的时候,范禹就重新回来了。

    那些人便赶紧上前询问。

    范禹笑眯眯地一一都打发了。

    看得出来,事情搞定了。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儿他就颠儿颠儿地跑来周乔面前,一改之前的颓废,笑着道我和副总说了,副总同意了。

    嗯。

    但我不明白,那份合作为什么转让了,才能保住岳氏?不应该是去上下打点,处理那批违禁货有关吗?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可到底没知晓全面,所以想了大半天也没想出来这其中的奥义。

    坐在那里的周乔说那批货只能为了逼你舅舅交出那份合约罢了,并不重要。

    如果不表明,就算上下打点,处理完这一批。

    依然还会下一批、下下批出现。

    江暮韫是不会罢休的。

    当然了,她周乔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你江暮韫想得,那就放风出去,大家公平竞争。

    想必他也无暇顾及其他,一心只在那份股权之上。

    这也算是给岳丰喘息的时间了。

    但范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那个逼迫的人是谁?

    周乔抬头,幽深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说谁最想要,就是谁。

    言辞间不经意地替江暮韫树立了一个敌人。

    果然,就看到范禹眉心轻拢了下。

    周乔这才重新低头做题去了。

    眼看着这件事就此结束。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天范禹早上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出现在了班级门口,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哟!你这什么情况啊,这眼上的乌眼青够重的啊,这是挨揍了吧?

    不止,还有这脖子上还有三道挠痕呢。

    你是挨了小姑娘的揍吧?

    啧啧,战况很激烈啊。

    那些人越说越不着调,范禹听得那叫一个气。

    去去去,你们都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被我姐给揍的!而且她算什么小姑娘,她就是一泼妇,一十足十的泼妇!

    众人一听,竟然是范禹的姐回来了,顿时惊了。

    你姐回来了啊?

    嗯。

    我靠,兄弟,你保重。

    那你可真惨了。

    兄弟,珍重吧。

    那些人当即作鸟兽散,似乎对于这位范禹的姐姐非常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