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话之后地岳夫人面色当即一白。

    这些人是亲人。

    那她和自己的女儿

    不就是外人了嘛!

    当下,她连忙开口道小姑子,小姑子,这事儿不过就是雪悠胡闹罢了,咱不能这样啊,你哥哥要是醒来知道这些,得多伤心啊。

    可坐在那里的岳雪悠却立刻从病床上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喊道妈,你就让他们走,一夜之间就想凑到所有违约金,我倒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凑的出来!只怕到时候得砸锅卖铁给咱们凑了。

    范禹讥讽地看了一眼那个蠢货,一夜之间,作为亲家的范家都把你们抛弃了,我倒要看看其他合作者还敢不敢和你们继续合作下去。

    没错,连亲家都和岳家一刀两断了。

    那给外界的信息必然是岳家要倒。

    作为其他合作伙伴自然是纷纷要取消合作。

    如此一来,那岳氏即使还没有陷入绝境,也会因为范家的这一举动而被迫逼入绝境。

    瞬间,岳雪悠的脸色一变。

    岳小姐,好自为之。

    范禹说完之后,随即就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往外走去。

    范父如今有楚氏董事的周乔这座山压着,也没敢再吭声,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跟着一同走了出去。

    一家三口就这样坐车离开了医院。

    此时的车内气氛格外的沉闷安静。

    范夫人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儿子。

    昏暗的车厢内,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原本青涩的面庞竟不知何时已渐渐褪去,隐约间透着几分男人的刚毅之色。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她忍不住试探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嗯。

    简单的一个应答,就此结束了这段对话。

    显然是不想聊这件事。

    车内只能重归安静。

    直到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范父就此准备熄火,打算下车。

    结果却听到范禹一句,妈,今天晚上我和爸不回来,可能得留在公司通宵,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被点到名的范父愣了愣。

    显然没想到范禹竟然来真的。

    这一夜之间我们哪来那么多钱,你这不是在胡闹吗?他着急地道。

    可惜,范禹压根不搭理他,只是命佣人上前先把母亲搀回去。

    范母在被搀回去之前,迟疑地看了看自家儿子一眼,别闹得太大,毕竟

    母亲,你放心,这些事我会和父亲商量着来的。范禹语气放缓地安抚了她一番。

    等到范母进了房子,他才重新上了车。

    脸上没有了半点笑意。

    我觉得

    范父以为他真的会和自己商讨,所以正准备发表自己的意见。

    结果就听到范禹说乔姐说得对,自断一尾以此保全,范家和岳家合作太深,对方说不定会一并吞下我们本家,所以必须得断,否则我们也会被拖累。

    他拿出了周乔来,摆明了就是已经做好了不容忍反驳的决定。

    哪里还有商量。

    范父再傻也知道,范禹这小子是打定主意了,绝不回头了。

    只怕刚才和范母说的话,不过是安慰之意罢了。

    他抿了抿唇,面色有些复杂地看了这个儿子骤然变化的儿子,又怕这儿子混蛋起来连自己家都不放过,最终还是开车,朝着范氏而去。

    那一夜,范氏紧急将高层全部召回。

    那些高层还以为公司出什么大事,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不想最后听到了这番话。

    一个个全都持反对意见。

    但范禹是谁?

    浑天浑地的魔王。

    更何况自家爹都不敢随便出声,要解决那些高层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番威逼利诱后,那些人就这么乖乖的听之任之。

    随即,律师和财务两大部门通宵达旦的清算和分割出岳氏所有合作案。

    国内外的资金全部抽调出来,做各种汇算。

    看上去分明是要和岳家一刀两断。

    那鼻青脸肿的范家小少爷端坐在最首位,一改以往混不吝的模样,神色沉肃地端坐在那里,聆听着公司所有高层的汇报。

    那姿态甚至比范总更加权威。

    俨然是一把手。

    夜色沉冷如水。

    直到第二日清晨,天光的一丝微弱的光冲破驱散黑暗。

    新的一天终于到来。

    终于,会议室内的忙碌声渐消。

    一夜未合眼的范禹依旧端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厚厚的一本解约书,和一张支票。

    坐在沙发上的范父看着自家儿子硬生生的拆东补西的弄来了所有的钱,心里愁得几乎一夜白了头。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