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药终于煮好了。

    她先给自己灌了一碗下去,拿自己先当小白老鼠实验了一下。

    在又等了二十分钟,看身体没什么不舒服、或者是中毒的反应后,就把另外一碗端了进去。

    此时,那位大爷基本上已经把秦匪身上那些外伤全都给包扎好了。

    她赶忙上前询问道他还好吗?

    那大爷说话也是直言不讳地很,不能保证,但尽量不让他马上死掉。

    周乔

    这大爷说的话怎么总是那么让人没希望呢。

    反正就看命吧,你把这碗药给他灌下去,只要退烧,基本上没什么问题。那大爷眼角的余光一不小心瞥到了周乔的手背,顿时皱了皱眉,小丫头,你这手也最好尽早解决,不然时间拖延长了,小心截肢。

    周乔觉得还是尽量和他少说话比较好。

    不是死掉就是截肢,总感觉活不到明天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醒?周乔没回答,而是果断换了个话题问道。

    大爷啧了一声,用一种看啥子的目光看着她,你药不给他灌下去,他怎么醒。

    周乔对此也十分的不理解,他不醒,我怎么给他灌?

    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总不能我给他嘴对嘴喂药吧?你不嫌看得恶心,我还嫌做的恶心呢。

    周乔

    这话说得好像也对。

    光脑补一下这画面,的确有种要把难以不适的感觉。

    不过

    要让自己和他嘴对嘴的喂?

    周乔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

    要是秦匪醒过来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得有多嘚瑟。

    于是,在思索了片刻后,她最后还是一把捏住了秦匪的鼻子鼻子。

    很快,原本陷入昏迷的人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将紧闭牙关的嘴微微张开了一条隙缝。

    周乔很是果断的就将手里那碗药给灌进了他的嘴里。

    那动作叫一个迅猛,且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以至于秦匪在昏迷之中被呛了好几下。

    最后这碗药才半喝半吐的给灌完了。

    从头看到尾的大爷看周乔这样毫无怜香惜玉的举动,只能摇头,你可真够粗鲁的。

    周乔灌完了之后,将碗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语气淡然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他醒呗。大爷说着,随后就招呼她,来,你过来。

    干什么?周乔没动,而是一脸的警惕。

    大爷指了指手里的纱布,给你敷药啊,你的手不也受伤了。

    听到大爷是这个意思,周乔这才收敛起了心里那份警戒,走了过去。

    只是她的伤比秦匪的要更加严重一点。

    因为整个手掌都被刺透了,还有严重的撕裂,所以整个手掌可以说是血肉模糊。

    你这个也太严重了。大爷在给她敷的时候,禁不住连连摇头。

    周乔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静静看着他把草药全都敷了上去,那草药里大概放了薄荷,冰冰凉凉中带着些许针刺一般的疼痛,还算是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直到全都处理好了,她疏冷地道了一声谢谢。

    大爷收拾了下东西,不在意地道行了,你去好好照顾他吧,毕竟你哥这么拼命救你。我要去山里看看捕兽笼里有没有东西,不然今晚你们就得饿肚子了。

    麻烦了。

    周乔应答完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屋内。

    其实说照顾也没什么好照顾的,如今他昏迷不醒,除了静静等着他醒过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就这样静坐在那里静坐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样安静且温暖的地方,没好好休息过的周乔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子有些越来越重。

    终于,最后有些支撑不住,靠在床边瞌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听到院子外有开门的动静。

    这一睁眼,居然天色都黑了下来。

    她当下就从屋内走了出去,就看到那大爷穿着厚厚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只野兔,从门外走了进来,冲着她喊今天你有福了,今晚上加餐,有兔肉吃。

    周乔因为不会做饭,再加上手上缠着纱布不好碰水,就只能落个烧柴火的工作。

    不过她烧柴倒是出乎意外的好。

    你以前烧过?大爷看她火候掌握的那么好,便趁着洗锅的间隙随口问了一句。

    嗯。

    她以前天天给母亲烧柴火。

    因为不烧,就意味着没饭吃。

    所以这项技能可熟练了。

    而且小时候她也很喜欢烧柴火。

    每次蹲在那里烧柴火,就代表着今天有好吃的了。

    否则她们是连柴火都不用烧的。

    火光映在了她的脸颊上,那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的周身暖烘烘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