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珺的长相的确让人惊艳,特别是那一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但江暮韫按理来说并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才对。

    怎么会

    说实话,时寅也有些看不明白。

    不过,不管明不明白,他觉得这样也好。

    江暮韫是他看中的。

    要是真的能成,其实他还是很愿意把宝押在他的身上的。

    都说烈女怕缠郎。

    万一呢。

    于是他带着这样的小心思,最终还是决定自作主张的把人给骗来了。

    结果

    当着外人的面竟然这样肆无忌惮的怼他,让他如此下不来台。

    时寅碍于江暮韫这个外人在,也不好发作,所以只能压了压气性,继续笑着道怎么会,下午我还有两场会要开,时珺你帮忙招待一下吧,我得马上要走,秘书都刚才催过我一次了呢。说着,就假模假样地转过头看向了坐在那里的江暮韫,小江总,你不会介意吧?

    江暮韫温和地笑了笑,当然不会,我求之不得。

    时寅一听这四个字,便感觉到了其中的意味深长。

    看来他是真的对时珺有那么点意思地样子。

    当下,时寅就非常识趣的离开了庭院,将这片天地留给了那两个人。

    山林的午后,阳光灼热的温度透过层层枝叶,最终斑驳了一地碎裂的光斑。

    他们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气氛冷冷清清的很。

    时珺眸色冷淡地逆着光站在那里,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暮韫将指尖夹着的那颗白色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啪嗒一下。

    声音清脆。

    时珺的目光禁不住转移到了棋盘上。

    要不要来一局?这时,江暮韫微笑着抬头看向了她。

    时珺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表情都没动一下,就直接就一句,我不会。

    江暮韫勾了勾唇角,也不强求,只是说那真是太可惜了。

    时珺看他那副稳稳当当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烦,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自从那次宴会上,看他对自己的态度,时珺就觉得有些奇怪。

    那根本就不该是一个被打了脸,失了颜面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相反,好像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靠近自己,甚至可以认为是在示好。

    这种反常让人心里面多少有些觉得古怪。

    所以她本能的觉得自己还是避开他比较好。

    可谁知道,自己越是避,他就越是要往自己的眼里撞。

    我来道谢的。他说。

    道谢?

    时珺有些搞不明白,他要道什么谢。

    谢谢你上次替我解围。

    听着江暮韫那话,时珺觉得自己简直越听越糊涂,我什么时候给你解围过?

    她巴不得离得这位越远越好,怎么可能会给他解围。

    自己是闲得没事干吗?

    江暮韫对此十分平和地回答道你让我在江慕凡的订婚宴上成功避免了一次去医院的机会,我怎么能不亲自来道谢呢。

    时珺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了。

    他是在说自己把江慕凡的兄弟给一脚踹飞的事。

    的确,当时就以那一脚的情况来看,江慕凡肯定没心思在灌江暮韫酒,让他成功躲过那一劫。

    不过她当时只是单纯的为自己不爽而已。

    和他可没有半点的关系。

    这人自作多情了吧?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替你解围的意思。时珺很是冷淡地解释了下。

    江暮韫笑了下,没有丝毫的尴尬,是吗?那看来我是误会了。

    很明显不过是想找个理由过来而已。

    可谁能想到,时珺那么不给面子,连半点情面都不肯领,当场给了他一句,所以好走不送。

    转而就往外走去。

    看上去并不打算在时家待着。

    江暮韫见了,显然也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时珺。

    本来他也不是真的为了道谢而来的。

    因此,他立刻丢下了手里的棋子,跟了上去,和她一同往外走去,就算是误会,但你替我解了围这是事实,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

    面对他的邀请,时珺不为所动地拒绝,不用了。

    如此油盐不进,江暮韫果断快走了几步,猛地拦住了时珺,脸上带着淡淡地笑,珺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吃一顿又如何?

    时珺被他缠得真的有点烦了,索性冷下了脸,就此直白地警告道你如果觉得当年的事没让你丢了多少面子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这次我有的是时间。

    上次她悔婚闹得不算太过分,主要是因为心思都放在了那个被自己截获下来的数据库上。

    如今她心里有了成算,时寅也有求于她,她可就没有什么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