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眼神立刻一个个都落在秦匪和他怀里的人身上,屏住了呼吸。

    见他迟迟不愿意松手,江暮韫一句没想到,秦少爷身边的人竟然真的有窃贼,而秦少爷居然还护着这个窃贼。

    这话基本是定下秦匪怀里这个人的嫌疑了,甚至还有可能会把秦匪都一同拖下水。

    不出意外,果然就听到江暮韫一声不过秦少爷是打算偷什么东西?

    这下,怀里的人绷紧身子。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东西的凶险。

    秦匪要是牵连,那就不是一点点小问题了。

    他的身份会使得这件事变得复杂,而他也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下,她不在任由秦匪按着自己了,她猛地一推开面前的人。

    就在秦匪被退得往后踉跄了一步,黑眸之间满是惊愕和冷峻的神色中,她果断转过身。

    那一张脸彻底展现在了江暮韫的眼前。

    而江暮韫在看到那一张脸后,原本还挂在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金熊在看到那张脸后,原本眼底的研究之色渐渐淡去。

    这时,就听到时珺冷漠地看着他,问这下满意了吗?

    夜色下,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似染了霜一般,不同于酒吧里那些女子的浓妆艳抹,一张脸上不施任何粉黛,但姿色丝毫不逊色于这些人,甚至更显清丽漂亮。

    那是

    她的真脸!

    其实早在地下室杀完人之后,她就把假面撕下来了,就怕以防万一出事,到时候她能作出相对应的举措。

    尽管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真脸也被人看到。

    特别是江暮韫。

    结果

    还是被看到了。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的江暮韫简直不敢相信。

    他片刻后,才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他最想问的应该是,她怎么用真面目和秦匪见面?!

    这会儿他明显被时珺的脸给冲击到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当时时珺走的那么坚决,连给秦匪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明摆着是把人给甩了才对。

    怎么现在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私会。

    时珺这一果断利落的回答以至于让江暮韫和秦匪同时愣住了。

    江暮韫是反应不过来。

    秦匪则是被她的理由给震到了。

    私、私会?!

    这话怎么那么险恶呢?

    不过

    他喜欢。

    当下,秦匪原本错愕不已的表情就转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得意洋洋的劲儿和刚才的努力克制着恼怒的模样截然不同。

    但很快他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垮了下来。

    因为就听到时珺说长辈不同意,除了来这里私会,还能干什么。

    嗯?

    长辈不同意?

    这借口找的也太不不走心了。

    就凭他这个样子、这个身份,哪个长辈会不同意?

    眼睛是瞎了吗?

    但这回答对于江暮韫来说,非常之信服。

    毕竟这话的确是事实。

    江暮韫

    他看了看秦匪,又看了看时珺,在确定了眼前这一幕之后,才不得不将这一事实反复消化。

    只是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为什么秦匪刚才那一脸护犊子,不愿意给自己看的原因了。

    特别是刚才说新人和旧人的时候说都是自己的。

    原来两个人根本就已经见面了。

    刚才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只怕他在心里暗自得意的很吧。

    江暮韫咬了咬牙,神色晦暗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时珺,你是认定他了是吗?

    时珺

    都说扯一个谎就得用一百个谎去圆,此时此刻她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对。

    江暮韫听到这话之后,像是在心里考量着什么,就此静默了下来。

    但是时珺明显不愿意在这里陪着他干耗着。

    因此她淡淡地询问道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江暮韫情绪已然转换完毕。

    但他并没有说话。

    既不同意,却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时珺随后就伸手拉着秦匪往外走去。

    这次,没有人阻拦。

    他们两个人成功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他住的小别墅里。

    和时珺住的房子结构相差不多。

    只不过刚一进门,都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就被秦匪反客为主地拽进了浴室里。

    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哗哗作响。

    他将马桶盖盖上,又找了一块毛巾,垫在上面,用眼神示意她坐。

    从头到尾秦匪都掌握着主动权,而且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越是这样的冷静,越显得可怕。